四目相对,顾锦栀楞了一下,下意识地脱口而出,
“你上来干什么?”
萧珩瞥了她一眼。抬手将她头上沈重的华冠取下,放置到了一边。随后拦腰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,往她手里塞了个暖手炉,理所应当道,
“来给你取暖。”
顾锦栀瞬间坐到了他的腿上,因为过于震惊,刚刚酝酿起来的伤感离别心情一下子被她抛到了脑后。
因为过于亲昵的距离,顾锦栀一下子有些脸颊发烫,紧紧攥着他的衣服,略带紧张地说,
“这样不好吧?外头还有那么多人呢!”
萧珩用手臂圈住了她的腰,轻笑了声,
“都要成亲了,有什么不好的?”
换做以前,比这更亲昵的姿势都有过,也没见她有过异议。
顾锦栀眨了眨眼,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毕竟他说的也没错。都要嫁给他了,两人共同乘坐轿辇似乎也没什么不妥之处。于是顾锦栀心安理得地将他当成人肉软垫,舒舒服服地窝在他怀里,一边取暖,一边顺便打了个盹。
从梁州到雍州,即使是快马加鞭也需要两日时间。更不用说这么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了。
虽然路途遥远,不过顾锦栀困了就窝在萧珩的怀里睡一会儿,醒了就让他给自己剥板栗吃,倒也没觉得有多辛苦。
萧珩自嘲自己这是要娶个祖宗,不过依然非常尽心尽责地伺候着她。
转眼就在路上过去了五天,迎亲队伍终于遥遥地望见了雍州地碑。
雍州地处北地,这个季节已经开始下过几场大雪。草野上泥雪搅在一起,泞泥不堪,远远望去有一种苍凉的悲戚。
顾锦栀一觉睡醒,扒在车窗旁边往外看。
正好轿辇经过地碑,石碑上【雍州】二字清晰地映入了眼帘。
在马车轱辘压在雪地上发出的吱呀吱呀声响中,顾锦栀想起自己第一次误闯雍州的时候,就是看到了这块地碑。一时感慨万分,很轻地嘆了一口气。
她松开手,放下帘子,在轿辇上重新坐好,一脸怅然地对萧珩说,
“上回我从顺州逃婚的时候,不小心误闯这里,一看到雍州两个字,差点脚都发软了。现在再看到这个地碑,感觉还挺微妙的。”
萧珩眉尾一扬,将她抱进怀里,手臂从她身后绕过来,替她捂了捂小手,
“怎么说?”
他的动作轻柔而缱绻。比起当初粗野地将她带上马的那会儿,简直判若两人。
那时候他把她脖颈都给蹭流血了。还让她坐在马上吹冷风,完全不懂得怜香惜玉,以至于她那时候整天都忙着想怎么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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