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珩抬手示意不必,自己打帘进了屋。
屋里的帘子都垂放了下来,光线阴暗,气流不畅,显得有些闷沈。
顾珹正艰难地撑站在窗边,却依然挺直着脊背,透过竹帘的缝隙望着外头发呆。旁边是夏炜给他做的拐杖,但是他一次都没用过。
听见来人的脚步声,他回过头,看见是萧珩,他扯了扯唇角,淡声说,
“回来了?”
以往他总是咋咋呼呼,出了名的不靠谱。如今看着却是沈默了很多,好像一夜成熟。
萧珩嗯了一声,没问他腿上的伤势。而是直接坐到了软榻上,声音平静道,
“顺州已经失守。其他各州没有出兵相助,结盟也不再作数,以后成不了什么气候。”
那些小州本就是为了利益才暂时结盟的,如今见顺州大势已去,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。
然而萧珩没打算放过,只不过不急在这一时。
顾珹点了点头。没说什么。
萧珩又在他屋里坐了一会儿,想到自己离开雍州也有一段日子了,便和他辞别,准备隔日便启程回去。
临走之前,顾珹喊住了他,声音有些低哑,
“你的副将,你把她带回去。”
他这副样子,以后都不会好了。
但是她还可以更好,无论是在沙场上英勇杀敌,还是嫁为人妻。
萧珩没应声,沈默了许久,才说,
“我可做不了她的主。”
夏炜虽然是个女子,却和其他普通的女子不一样。
他当初将她提携到自己身边当副将,就是看准了她坚韧果敢的个性。沙场瞬息变幻,可是她永远可以保持冷静。
顾珹知道萧珩不是不愿意帮他,而是他也劝说不动夏炜,于是只能苦涩地扯了扯唇角,嘆了一口气,
“栀栀那里,就先别告诉她了吧。”
萧珩滚动了几下喉结,没应声,大步跨出了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