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狗自己还昏迷着呢!
一想到这一点,顾珹猛地转身,掀帘进了军帐。
军医日夜不歇地守在萧珩的床榻前,这会儿正要给他换药,见顾珹进来,连忙起身行礼。
顾珹挥手免了礼,问道,
“情况怎么样?”
军医不敢隐瞒,老实回答,
“主公腰腹伤势一时半会没那么容易恢覆,不过没有大碍,只要服药后退烧,很快就能醒过来。”
顾珹点了点头,看着军医替他换完药退出了军帐,这才坐到了他的床榻旁边。
连日的大雨,空气里浸满了水汽。连呼吸都变得沈闷无比。
他望了一眼萧珩。
这几日他昏睡在床榻上,整个人都瘦了一些,面庞线条变得冷硬,胡茬也长出来了不少,看起来多了几分轻狂和落魄。
顾珹支着下巴,懒散地打量着他。
“我说你睡得也够久了,还不打算醒吗?”
不出意外,回应他的还是沈默。
这几日他没少和萧珩说话,不过这人好像真的就打算这么与世长辞,一直闭着眼睛不应声,没有要醒来的迹象。
要不是看在他如今是自己妹夫的份上,顾珹简直都不想管他了。
他干脆把雍城的来信塞到他怀里,使劲戳了戳他的胸口,语气恶劣,
“你媳妇怀孕了!你他妈还不赶紧醒过来?!”
别人家的小娘子,怀了孕都有自己的夫君陪伴着。再不济也能盼得夫君平安归来,他这么躺在这儿昏迷不醒算是怎么回事啊!
总不能让栀栀刚嫁给他的第一年就守寡了吧!
外头风雨大作,风吹着帘子不断地翻拍,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。
萧珩的眼皮微微动了动。
不过顾珹并没有註意到,他还沈浸在为顾锦栀即将为他生儿育女的心疼中,滔滔不绝地在他耳边絮叨,
“萧珩,我跟你说实话,栀栀可是公主,金枝玉叶,身娇体贵,受不得委屈替你守寡。你要是再不醒来,我只能安排她改嫁了...”
他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没了,忽然听见一道沙哑虚弱的声音打断了他,
“顾二,你是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