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处院子占地面积不大,里里头栽种着几株矮梅,因为无人打理的缘故,枝条疏疏落落,看起来雕零破败。
萧珩将自己的生母囚禁在此处,和她死生不覆相见,也因此背负上了不孝不义的骂名。
顾锦栀四处打量了一眼,莫名觉得有些荒凉悲戚。
琼月搀扶着她,迈进了屋里。
门帘起落,幽暗的屋里落进了淡淡的光。
光影起伏,孟氏坐在桌子边,在阴影里转过头,愕然地望向了眼前明媚俏丽的少女。
来人分明是少女的模样,可是衣着华丽精致。孟氏虽然被软禁多年,但依然敏锐地认出了她的身份。
她勾起唇角,淡笑了一声,无尽嗤嘲道,
“是萧珩让你替他来的?”
眼前的妇人不过四十有余。可是两鬓已见白发,眼角细纹密布,看起来说是六十也并不过分。
顾锦栀虽然以前没见过萧珩的母亲,可是那双极其相似的眉眼,让她一下子就认出来眼前人正是他的生母孟氏。
也不知道母子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,竟让他狠心将生母年覆一年地囚禁于此。顾锦栀一时之间错愕不已,半晌才微微挪动脚步上前,
“是我自己来的。”
孟施如又是一声轻笑,微微上挑的眼角露出一丝轻蔑,很轻地说了句,
“我就知道。”
这一句轻飘飘的话,不知道是说给顾锦栀听的,还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不知道为什么,和她待在一起不过片刻,顾锦栀却对她立刻就有种很不好的印象。
刻薄,尖酸。话里行间都对萧珩带有莫名的敌意。仿佛他根本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一样。
顾锦栀微微蹙眉,并不想在此处久留。她挥了挥手,示意自己带来的府医进来,
“老夫人既然说身子不适,我今日带了府医过来,请他为老夫人好好把脉。”
府医领命就要上前,没想到孟施如却抬手示意不必。
她施施然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那茶盏早已冷透,可是她却像是浑然不觉,端庄地用了茶,撂下茶杯忽然盛气凌人道,
“萧珩人呢?为何不敢来见我?”
顾锦栀让人去换了热茶过来,站在她跟前,不卑不亢地应道,
“萧珩去战场杀敌了。老夫人有什么事,和我说也是一样的。”
她如今是正儿八经的雍州大夫人,萧珩不在的时候,自然是由她说了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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