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后来的几年,她和萧平勾结,试图将萧珩彻底困在中都,扶持他们自己的亲儿子继承萧晋的爵位。
然而他们忽视了一点。十五六岁的萧珩,已经不是当初躲在竹帘后,看见那荒唐的一幕时,还会感到恶心和慌张的少年了。
他早就察觉到了孟施如的计谋,不动声色地韬光养晦,在听闻父亲重病不治的噩耗时,终于从中都杀回了雍州,亲手打碎了孟氏构筑多年的美梦。
之后他雷厉风行,手段狠厉地处理了萧平和那个孽子。念在怀胎十月的母子情分上,他没有杀了孟施如,而是选择将她囚禁在了云林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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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渐暗,荒谬的过往渐渐飘散在了雨雾中。
孟施如的这一辈子,热烈过,焦躁过、也愧疚过。最后却在漫漫十年的等待中,耗尽此生最后的希冀。
她穿着单薄的禅衣,迎着今年最后一场春雨,终于在袭来的冷意中支撑不住身体,蓦地昏倒在地。
“老夫人昏倒了!速去禀报主公!”
侍卫生怕出事,嘈杂的脚步声匆匆忙忙,紧接着追上了就要下山的马车。
萧珩坐在马车里,昏暗的车内只能看见他隐约的轮廓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从浑浊的黑暗中传来,没带什么温度。
顾锦栀坐在他的大腿上,娇小的身子几乎淹没在他的阴影里。
他的侧脸线条紧绷,有种说不出的冷硬和压迫感。
车内气氛一瞬变得有些凝肃,顾锦栀不敢再看他,垂头小心翼翼地抠着衣角。
从刚刚萧珩说出【孽子】两个字开始,她就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。
然而如果她的猜想是真的,那么这就是萧家荒唐的丑事,是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难怪萧珩从来不和她提起母亲。
顾锦栀咬着唇瓣,一时有些出神发怔。直到头顶忽然传来他一如既往淡漠的声音,
“你想问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