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定然是……”
扶春的声音时缓时停,后来似乎哽咽,“大表兄,难道在你看来,我只是……想与你交好?”
向他证明自己的真心,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。而且从先前到现在,一直是他在引导,这种情形看似与他关系缓和,实则不妙。
扶春的欲言又止,就像是一片柔软的羽毛,轻轻拂过,惹起本不该有的涟漪。
谢云璋有所觉察,但他不仅没有点破,反而问出一声:“不是这样,又是怎样?”
他真想听她说接下来的话?扶春感到焦灼,他怎会听不懂她的暗示?不过是不想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罢了,又或者他是故意想教她说那些难为情的话。
听她说,对他除却交好之心,还有旁的情意。
“大表兄若不明白,我也可以把话说得更清楚些。”隔着帘幕,扶春紧了紧唇,缓缓言道。
如若还有回旋的余地,她实在不想继续说,但谢云璋显然没有阻挠之意。
稍不留神,又被他主导一切。
扶春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:“我寄居谢府人微言轻,承蒙表兄不弃,对我多有关照,更有几次涉险都因表兄而得救。我对表兄自然是敬重有加,又更有感激之心,可我却无以回报。”
“我只盼留在大表兄的身边以报恩情。如若表兄应允,我可不可以……”
她玉白的脸泛起粉红,面上一片羞怯,红唇微动,却道不出分毫的软言软语。
不能再继续说了。
他该明白她说“留在身边”,代表的究竟是怎样的含义。
她浮于表面的情意,的确能够轻易为他所知。
谢云璋信她有感激之情,也相信她是真的想要留在他身边,可她的真实意图只是想和他在一起吗?
“大表兄?”因他久久未曾回应,扶春轻唤一声。
谢云璋回过神,隔了片刻,他道:“进来说话。”
既已经将她留住,旁的事在当下便不值得他去考虑。年深日久,孰真孰假,早晚水落石出。
扶春说了那么些感人肺腑之言,最后只得了这几字,难免失落,更觉他不解风情。
“表兄不生我气了?”扶春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我何时恼过你。”谢云璋语气平淡。
他现在不承认扶春也拿他没办法,谁让她至今也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对她改变态度。
但谢云璋终归不是喜怒无常的人,他对她大抵是生出了误会,而现在他已不去想,扶春若再提,那当真是不识趣了。
扶春往前走近,抬手揭开软帘。
琴案前,谢云璋正襟危坐。
触及他的目光,扶春稍顿了下脚步,她唤着“大表兄”,一步步走近。
二者的距离一寸一寸缩短,与谢云璋面前的琴案仅剩两步之遥时,扶春止住步伐。
已经很近了,扶春是这样认为的,但谢云璋仍觉不够。
“再近些。”他道。
再近,还要近到哪里?扶春不禁疑惑。
试着往前再走半分,她望见了他垂下的衣摆,上面的松间明月的绣纹尤其清雅。
扶春若有所悟,她当即软了嗓音,问得很小声。
“是到表兄身边吗?”嗓音清软和润,好似只是单纯询问。
谢云璋未必有这个意思,但扶春却起了这个念头。
而等她瞧见谢云璋轻微颔首,尚来不及平覆心中的波澜,便见到他从琴案的抽奁内取出一物。
扶春的视线随之而去。
谢云璋洁白修长的手指将其平整展开后,露出红玉的一角。
檎丹红颜色尤其鲜艷,扶春一眼便为其所吸引。
其上一面镌刻的是如意祥云,翻过一面则是俏凤回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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