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春的心思浸在其中,全然忘记谢云璋刚才说了哪两个字。
不一会儿,扶春再度听到他的声音,这时扶春才回神。
也许是她方才入内时,造成的声响还是太大,教谢云璋听到了,所以现在谢云璋将她认成朝晖院的侍人,提此要求。
扶春还没做好决定要不要在此时暴露,但另一边谢云璋已在催促。扶春没了主意,只好暂且顺着谢云璋的误会,走去旁边提上本就装了温水的水桶。
水桶装满,扶春挪都挪不动,更别说将它搬起来为谢云璋添水。
扶春在原地折腾了好一会儿,实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帘后,青年的语气意味不明,“这点小事都做不成?”
赤.裸.裸地嫌弃她的无能。
扶春一下子委屈起来,她就是搬不动,就是做不成这点小事,细微的抽噎声在盥轩内响起。
帘后的青年没再说话,扶春料想谢云璋大概已经知道是她在这,所以也不再遮掩,揭开帘子进入其中,里面是更浓密更湿润的水雾。
扶春的眼睫一重,周身都沾满了温暖的湿气,很快有黏糊糊的感觉,不舒服极了。
“大表兄……”走至谢云璋所在的浴缶旁,扶春柔柔开口,她低垂着眼眸,不敢细看。
片刻后,扶春听到谢云璋不冷不热地开口,“还来做什么。”
谢云璋并非是在问她来这里做什么,而是一句平叙,他的意思根本是她不必再来。
意识到这一点,扶春更觉沮丧,比起先前被他数落,更令她伤心不已。
“大表兄真心不愿再见我了吗?”扶春颤着嗓音说话,绵绵的泪意掺杂其中,宛若屋檐上垂落的颗颗雨珠,一颗一颗敲在心尖上。
其实不需要谢云璋的回覆,扶春也知道谢云璋一定不想再见她。没办法,谁让扶春为了处理和谢从璟的婚约,选择了这样一个特殊的途径。
当扶春知晓谢云璋对她动心的那一刻起,她就更应该知道,在被谢云璋发现真相后,她面对的会是什么。
谢云璋会对她生出冷漠,他的情谊会从她身上消失。更有甚者,他会报覆。
不过好在,这些时日扶春没有等来最严重的情况,也许是因为他是京中名誉又加、端方清良的世家长公子,所以忍下了对她的一切痛恶,谢云璋没有选择报覆。
这也是扶春决心主动寻谢云璋的原因。
又一次没有得到谢云璋的回应,可是对扶春来说,也不算太坏的程度。因为谢云璋并没有因她的出现,而将她赶走,不是么?
谢云璋对她仍然有余留。扶春只能想到这么多。而为了得到谢云璋的谅解,请求谢云璋的宽恕,再度令他心甘情愿地帮她一帮,扶春还需要做更多的事。
细碎窸窣传入耳边时,谢云璋没有在意,直至那些碎散的声音越来越贴近,谢云璋方才撩开眼皮,只是入眼处是一片雪白。
似乎有朦胧的雾气弥盖,谢云璋第一时间没有看清楚更多。而后几乎是一息之间,淡白色云杉木制成的浴缶内,多出一人来。
她入水时的声音,轻细微小,尚且残留在谢云璋的耳侧,而谢云璋的眼前就已然有她艷红的心衣颜色。
谢云璋眸色微沈。
从他视线平行处望去,恰好见到赤红的系带正环于她脖颈的两侧,塞雪般的肌肤光滑,宛若上好的白瓷,无处不有细腻。
“这是何意?”谢云璋没有再往下看,抬眸註视于她。
盥轩虽早有温热气流,但骤然褪下衣衫,扶春还是因为肌肤过于敏感而起了些轻微的颤栗。
“大表兄不肯见我,也不肯跟我说话,我实在没有办法,也不知道能做什么,所以我只能……我只能……”她只得这样做。
哪怕是明晃晃的诱引,用这最末等的手段,扶春也得让谢云璋瞧她一瞧。倘若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她,扶春又怎能期盼谢云璋能为她做更多?
事实证明,扶春也的确让谢云璋情愿看她一眼了。虽然仅有轻飘飘的一眼,但确实是落在了她身上,扶春不怕勾不来他的第二眼。
浴缶内的水温度适宜,扶春的身体很快习惯,水下的双腿微微摆动,扶春的身体很快往前移动,在快要贴近谢云璋时停住。
在水下,扶春握住了谢云璋的手,眼中亦是如水般的情意,“大表兄,我与三公子的婚约不是我能决定的,我敢指天发誓,我心中唯有你一人。”
扶春的两只手一并捏住他的一只手掌,不肯松弃半分,盈盈的眼神望着谢云璋,说话的语气尽露真情实感。
因谢云璋没有甩开的手,扶春等了一会儿,没有等来谢云璋的质问,所以她继续说道:“原先我也是想将这一切事情告知大表兄的。可是那日,大表兄说过,若是会让你不高兴,就不必告知。况且我不想因为这事,误了你我的情分,所以我……”
这是扶春一早就想好的借口,扶春也没有扯谎,她说的就是谢云璋的原意。谢云璋该体谅她,事到如今,她有大错,他难道就没有?
不过这样的心思,扶春现在只敢在心里想想,面上仍然一片软弱,握住谢云璋的手,因他无甚答覆,扶春只好做下一步更亲近之举。
“大表兄……”扶春一边唤他,一边将他的手抬至心口处。
让谢云璋的掌心紧靠在她的心衣上,掌心之下有心动,也有其它软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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