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璋凝望她,淡着声音,“是么?”
谢云璋深邃的眼眸里是她心虚的神态,僵持不下,他蓦地抬腿。
扶春只感身下一颠,触及敏感处,从耳边浮现一抹彤色。
很快,她面色潮红,更觉羞.耻。
谢云璋一定是故意捉弄她。
扶春不得不同他说实话,“……确有一事要求大表兄。”
谢云璋示意她继续往下说。
“我想让大表兄安排在我身边的人去做件事。”扶春道。
“只为这个?”谢云璋语调清淡。
扶春沈默,摸不清谢云璋的态度。那侍从压根不听她的吩咐,谢云璋难道以为,她能轻易使唤不成?
过了一会,才听谢云璋说道:“有什么事都可让他去做,他叫伏柒。”他没有问她究竟,成全了她的来意。
扶春得了想要的答案,眉眼顷刻生出喜色,她柔声向他道谢。
谢云璋不觉得这就够了,视线往下移动,落在她轻启的檀口上。
“还有呢?”她还要怎样谢他?谢云璋问。
扶春哪里看不出他的意有所指,更别说他将她强行放在身上,本也是一种暗示。
为了方便,她只好往前更贴近,交迭处严严实实相合。
尽管谢云璋把着她,扶春也顾不得羞怯,只想着尽快为好,她受不住他的这般挑弄。
扶着谢云璋的脸,扶春挺起腰、闭着眼靠近,在这亲密间,谢云璋却动了一下,致使她的唇印落到他的眼睑下方。
“睁开眼,再与我相吻。”谢云璋定下的步骤严苛,神色晦暗不明。
话音入耳,扶春的眼睫微微打颤,强忍着纷乱的心绪,按照他的要求掀开眼帘,还未看清什么,就感到一阵铺天盖地。
灼热的,绵软的,无穷无尽,交颈相缠,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中,包括她喘息的节奏。
撑过最为激烈的时段,扶春登时软在他怀中大口呼吸。还没过去几息,就听谢云璋哑着嗓音说道:“再来一次。”
*
因心底有了主意,扶春近几日时常往三夫人院中走动,倒不是与三夫人再提起她对谢三郎的无感,只与三夫人谈论家常。
这日扶春去的不巧,三房的主君回来了,扶春想去见表姑时,表姑已与表姑父进入书房谈话。
好在在外等候的不止扶春一人,还有谢蓉陪着她一起。
谢蓉早就发现近日来母亲的心情不大舒畅,她不知原由,只想好好陪伴母亲。
前段时间父亲被派遣外去公务,今个儿好不容易回来,却没想到父女连话都没说上,父亲就被母亲冷着脸叫走了。
谢蓉的直觉告诉她,父母不止寻常谈话那样简单。
通过这几天的观察,扶春大概能猜到表姑是为什么事。
可是谢蓉对那些事全然不知情,扶春亦不好贸然开口。
见谢蓉神情担忧,扶春宽慰道:“不会有事的,我们去外面散散心,干等在这也是焦心。”
谢蓉犹豫了下才点头,她回头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书房,准备和扶春一道离开时,忽地听得书房内传出暴怒声来。
谢蓉一时错愕,脚底生根似的没有移动半分。
“你竟觉得那竖子的请求是人之常情?谢季衡,当年是你求我收容他,我怜悯他年纪尚幼,才将他收至膝下抚养。你去问问外头,有几人知晓他的亲娘出身贱籍,他根本是个野种……这些年我待他视如己出,可他如今要做什么?他要把他亲娘的牌位带回宗祠,谢季衡,你想没想过你的亲儿子将我置于何地?旁人得知此事又该如何耻笑我?”
“毕竟是三郎的生母,何况这么多年你仅有蓉儿一女,若不是有三郎这个子息在,又岂会有我三房的今日……”
“这话我只说一遍,谢季衡你给我听清楚,只要他敢做成这事,今后大不了让蓉儿招赘,我也绝不会再认他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当儿子!”
“……”
谢蓉在外听到全程,脸色苍白,身在炎热时节却有寒凉之感。谢蓉向扶春投去求助的目光,父母间发生这么大的争吵,她只盼是自己听错。
扶春不敢再于门外多逗留,她带着谢蓉往外走,一边走一边安慰,作用微乎其微。
走到外头,见谢蓉仍然一副神思游离的状态,扶春心里嘆气。
“蓉妹妹,你别管方才听到什么,你只需知道表姑是真心宠你爱你。其余的那都是长辈的事,我相信表姑也不希望你为她担忧……”
把这样的话与谢蓉反覆说道几遍,过了好一会儿,扶春才见她神情有所缓和。
本是想来摸清三夫人每日的行程安排,没成想今日来得太不是时候,扶春把谢蓉送回住处后,自己也回了颂衿居。
早先写好的两封信,被她压在梳妆盒底下还未送出去。
因撞见今日情形,扶春一方面不想做火上浇油的缺德事,另一方面却也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时机。
纠结再三,她还是把其中一封信交给了在院外暗处的伏柒,告诉他要把这封信放到哪里去。
伏柒将谢云璋的话奉为圭臬,扶春这回再请他办事,他没有再推三阻四。
至于另一封信,扶春则趁着孟玉茵不在时,放进了她的房中。
只要他们二人有一丝嫌隙,她的计划就不会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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