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春当做没听到。
她坐在琴舍里,一心一意等着时间过去,到时候再离开就好了。至于学吹埙,果然就是谢从璟想见她的一个借口,自打她坐下起,扶春连埙的影子都没瞧见。
很快如她所愿,夜幕垂落。
扶春面上故作忧虑状,口中道:“不曾想天光这样快就暗下来,本来还想再陪大表兄一会儿呢。”
谢云璋听懂她婉转的暗示,不过也学她表面毫不知情。
“表妹既舍不得我,再留一留,也无不妥。”谢云璋丝毫不提让她回去。
这与扶春的设想相悖。
她显然开始心急,“大表兄再过几日就要离开,思来想去,还是不能妨碍大表兄。天色已晚,我这就回去了。”
想先斩后奏,起身径直走出琴舍,可随着扶春往外走去,身后很快泛起细碎的声响,她心里紧张起来,不敢回头,一步一步向前。
而在她身后的声音,舒缓平和,不见得有何压迫。
前脚迈过琴舍得门槛,后一只脚还没有踏出去,就被人勾住了小腿,趁她楞神之际,将她拉了回来。
扶春跌入一个清冷的怀抱中,眼前是琴舍外围的一片花圃,身后是谢云璋。
“知道我要离开,为何不多陪一陪我?”谢云璋言辞直白问道。
扶春难以解释原因。
她大可以像从前一样,对谢云璋说很多听着好听,实则无用的情话,但是以扶春如今的心境,她不想这么做,没有意义。
“大表兄何苦为难我呢?”扶春轻轻嘆气,嘆自己被他盯上,很难脱身。
她现在好像完全忘记,是她先招惹他的这件事。
谢云璋沈着眼瞳,手臂发力,将她拦腰抱起。
扶春猝不及防,惊呼一声,只感到身后乏力,腰肢没入他的掌中,柔软得不成模样。
“为难你?”谢云璋笑,她的小腿架在他的手上,谢云璋抱着她往卧房去。
这种时候,扶春才连忙摇头说“没有”。“不是不是,是我说错话,大表兄没有为难我,是我……唔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就感到腰部被拧了一下,没有很用力,却令扶春的身体不自觉地躲避。
然而此刻,她整个人都在他怀里,又能躲到哪里去?折腾来折腾去,还是在他怀中磨蹭。
谢云璋拍了下她的腰后,让她安分些,不要再多动作。
可明明是他先捉弄了她,现在反倒来怪她张牙舞爪。
扶春自觉不忿,可在谢云璋面前,她是敢怒不敢言。
因这一出插曲,扶春被分了心思,没有过多关註谢云璋要带她去哪,等他放下她,扶春的双脚落地,这时候扶春才打量起周围。
也由此不敢再往前走一步。
“不合适吧。”扶春回头望向谢云璋,孤男寡女,的确不合适。他以往不是最抗拒她摸黑来他的卧房吗?
“这些时日,我改了这间房的布局,想带表妹来看看。”谢云璋的声音很轻。
末了,又补充道,“早就想了。”
谢云璋最后说了什么,扶春实在没有听清,再问他的时候,谢云璋只说:“跟着。”
让她跟着他。
扶春并非心甘情愿。
可眼下情形,他势必不会放她走,只得边走边看,跟到谢云璋的身后。
谢云璋在前面走,忽然止住步子。扶春一直警惕着,和他保持一段距离,见他不走动,她也不动。
“倒是险些忘记。”谢云璋自言自语的同时,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条系带来,像是腰带,但是他衣衫完好,不像是出自他身。
他修长的指节绕着系带,一圈又一圈,走了两步到她眼前。
谢云璋抬起手,用其蒙住蒙的双眼,扶春眼前突然一片黑,她试图推开谢云璋的手,推不动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因发生这番变故,扶春感到害怕,连一句恭恭敬敬的“大表兄”都忘记唤他。
“只委屈表妹片刻。”谢云璋在她脑后打了个结,确定扶春无法看到眼前之物后,防止她跟不上来,谢云璋牵住她的手,牵引着她往哪个方向走。
扶春眼前有少许的光亮,但是被厚物蒙蔽,不能看清楚情况。
她只听到一声“咔嚓——”,接着似是有一方石门移动,扶春眼前的亮光更甚,还有如浪潮的暖意之感扑洒在她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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