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春小心翼翼走下地,细密的雨丝滑入她的脖颈间,扶春缩起脖子,
而谢云璋始终冷眼望着,饶是见她畏寒生怯,谢云璋也无分毫动容之意。
扶春心里生出一股酸涩,她不想委屈自己,所以主动往他的伞下靠近,好遮一遮外头的风雨。
可是她又别扭得很。
当谢云璋扣住她的手,要将往她前带去时,扶春竟是半寸不肯移动脚步,宣洩出无声的抗拒。
谢云璋亦不想与她多言。
稍微松开手指,伞骨从他的手中脱出,谢云璋舍了油纸伞,任由风吹雨落。
接着,解开身上玄色披风,以此罩住扶春,然后顺势将她扛起。
动作流畅,十分轻易。
扶春只感一阵天旋地晕,之后脑袋下垂,靠在他的腰后,一路随着谢云璋的脚步颠簸而行。
“放我下来!”扶春双手双脚挣动,捶打着谢云璋的身体。
谢云璋不为所动,反而语调冷冷说道:“你现在倒是肯说话了。”
面对谢云璋时,她根本无力反抗,扶春一时颓然。
外面风雨交加,雨水冰凉彻骨,扶春更觉得自己凄惨可怜,什么事都没做成,还要被他蒙骗。
“骗人的。”扶春忍不住,一边捶打着他的后腰处,一边哭诉着埋怨道。
又开始装模作样。
谢云璋沈着眼眸,同她一起淋雨走到朝晖院。
身上衣衫湿透。
盥轩内倒是有一派温热水气,谢云璋把她放进浴缶中。
陡然从谢云璋坚硬的身躯上被转移到潮热的水中,扶春的双足刚刚碰到浴盆边缘处,就立刻站起身来。
谢云璋没有阻拦她。
他从一旁拿起半圆弧状的水匜,装了温热的水,直直将其从扶春的头顶浇下。
热水顺着扶春的发丝流淌而下,她的睫毛上亦有潮湿之感,重得睁不开眼。
扶春没有提防,口中呛出了声来,在胡乱拂去脸上的水,视线还未明朗,谢云璋又舀了一勺,再度浇下……
被他玩弄似的,扶春手脚无处安放,她也不懂谢云璋要做什么。
好不容易睁开眼睛,稍微能看清些,扶春见他又要如此,连忙伸手阻拦。
水匜里面的温水洒到了别处去,谢云璋看着她,索性松手扔开水匜,“哐当”一声坠地,同时扶春感到肩头一重,谢云璋将她整个人都按进了浴盆里去。
温热的水笼罩着她的身体,扶春紧了紧喉咙,抬眸望向谢云璋。
他就站在浴盆旁边,居高临下俯视于她,细看去谢云璋面上的神情饱含一丝讥笑。
“表妹莫非是在怕我不成?”谢云璋明知故问,就是要看她脸色如何难堪。
扶春坐在浴盆里紧绷着身体,因为浴盆中热水的缘故,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觉得寒冷。
可望着情绪莫测的谢云璋,扶春由心生出冷颤之意。
内外反差极大,令她感到压抑,纵然有温热源泉不断涌来,也难抵她打心底里泛起的畏惧。
浴盆内的水,甚至都因为她的颤抖而泛出层层微波。
最后,谢云璋乜了眼她。
“若不想惹上风寒,就好好地把自己洗干凈。”他动身,作势要离开盥轩,覆又道一声:“之后再来见我,我还有话要同你说。”
亲眼瞧见谢云璋没有停留地离开盥轩,扶春提起的一颗心,这才悄然松落。
她长长呼出一口气,身体绵软在浴盆里,任由温热的水意包裹。
谢云璋走后,扶春才能从这里感受到浓烈的温暖。
谢云璋明显是有备而来,所以才能在她今日即将离开上京时,阻拦她、强行带走她。
那么在城外与她约定好,等候她的崔临彦,现在又是如何?
崔临彦可还在原地停留?扶春被动失约,他能不能从其中觉察出怪异,回头来找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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