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想要违背与他的约定私自逃离,又想要在东窗事发后求得他的轻易谅解……
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买卖?
房间内有一股异香。
扶春缓了一会儿,才觉得头脑清醒。她现在正躺在房间床榻的最里端,她不记得自己昨夜有上来过,所以一定是谢云璋将她扔上来的。
缓缓以手支撑起身体,扶春另一只手拨开窗帘向外看。
地面上已经没有花瓶被砸碎的痕迹,那颗被打落的夜明珠也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。
看来是经过一番收拾。
那么收理好这一切的人是谁?
府上的婢女?
想到这里,扶春沈寂的心慢慢活跃起来。
谢云璋的言语中是要把她关在这里没错,可谢云璋总不会不给她吃喝,叫她自生自灭罢?
若是府上的婢女,那么她再绞尽脑汁想些法子,说不定能被她钻了空子逃离此处……
思绪越想越杂乱。
扶春挪动双腿,光着一双脚踩在地毯上。
可恶的脚铐仍在,这註定扶春不能大动,她一个人在床边掰弄了一会儿,实在不见得有何可解之处。
原来想着出逃的心思又重新歇下,只因为就算扶春能逃离这间暗室,若得不到这副脚铐的钥匙,她依然行动受限,被他谢云璋回来也是早晚的事。
谢云璋不在房间里。
扶春想了又想,还是决心先从这件暗室里找起。
她小步小步地四处翻找,耗费了许多时间,将可触及的地方都找了一遍,没有找见一点钥匙的影子。
她不甘心。
搬来圆凳,光脚踩在上面,开始在她原先够不着的地方观望、寻找。
终于被她在衣橱的顶端,窥见一方桃花匣。
藏在这样隐秘之处,又会是怎样光明正大的东西?
扶春心里面欢喜,可是这方桃花实在太靠上,就算竭力伸手去勾,也是够不到的。
好不容易寻到一处希冀,她不肯轻言放弃。
扶春试着踮起脚尖,还是够不着。她在圆凳上蹦跳了起来,只差一点点!
扶春的指尖刚刚触碰到桃花匣的外盒,还要再想些主意才能将其取下时,身后忽然多出一条手臂来。
越过扶春,他的手指从她的乌发中穿插而过,往上攀去,一下子把衣橱上的桃花匣拿下。
“是昨夜还没砸够,还想找些物件来洩愤?”谢云璋的声音突兀在她耳边出现。
他来得悄无声息,她竟然一点都没觉察到。
扶春眉间郁郁,没有理会他说的话,而桃花匣此刻就在她眼前。
可是被谢云璋拿在手里,扶春连上手去夺都夺不来。
不过谢云璋此举,恰也能说明这桃花匣中的东西珍重,否则谢云璋为何要现身阻拦她,更警告她不要再做出昨夜之举。
扶春算是彻底盯上了这个匣子。
踩在圆凳上,扶春只比他低半个头,回眸去看谢云璋,对方也正瞧着她,似乎是要继续欣赏她还能怎样失态。
扶春忍住了愤懑,慢腾腾地从圆凳上下来,垮着一张脸走到旁边去。
她走动的速度更慢了。
谢云璋低下视线扫了一眼,见到被脚镣困住的脚腕处突显出一片绯红。
她太闹腾,生起气来不管不顾,现在更是闷着心思,一副哪怕把双足磨断都无所谓的样子。
谢云璋暂且把手里的匣子放到一边,去另外的置物柜里寻找伤药。
扶春的余光註意到这一幕,现在机会来了,她大可以上前走近。
醒来的时候扶春就感到双足有隐隐的疼痛之感,她带了些自暴自弃的念头没去管,现在更是不顾伤痛,连忙往桃花匣边赶去。
脚铐更紧扯了她的脚踝。
皮肤破损,渗出一层血珠。
不过她不在意,她现在只想打开匣子看看,从里面找到解开镣铐的关键。
匣子外面没有上锁。
扶春拨了一下扣子就把它打开了,上面铺了一张布料,颜色尤其绮丽,她没去细看这是什么,径直往里面翻找。
翻来翻去,匣子下面是几张纸,哪里有什么钥匙?
扶春更为气恼。
既不是放钥匙的地方,谢云璋又为何要把它高置于上方,惹她平白生出误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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