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知道逃不过、躲不成,却还是要逃要躲,紧抓着任何一个可以容她喘息的机会不放。
客栈门前,平庄王顿了下脚步,看了看另一边的谢云璋。
萧昱晓得今日所行是他的私事,他不打算入内,只在外头候着。
青年在客栈内站定。
客栈掌柜也是人精,见其主人来到,气度不凡,锦衣华服,且非富即贵,当下收敛去笼络的之意,换了一幅愈加恭顺的面孔过来。
客栈掌柜说了一通话,大抵意思是本店是良店,不知今日所犯何事,要有劳郎君兴师动众。
视线环顾四面,没有瞥见信报中女郎的身影。
谢云璋这时,才分了一分眼神给客栈掌柜。
“来寻一人。”
来寻人?掌柜的神情里更显错愕,来寻人也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,他险些以为住在客栈里的客人,有哪个是京中在逃的要犯呢!
掌柜的心里面不理解,嘴里多问一声,“不知郎君要寻的是什么人?小的若是知道,定当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他是真想把这贵人要的人找出来,然后把这些活阎王送出门去,不知多少人还在外头看热闹,若有不测,恐怕真真会损了客栈的生意啊。
可谢云璋自那一句寻人后,便未开口。掌柜在旁惴惴不安,底下的视线忽而望见青年移动了脚步。
再抬头去看青年,见对方似是锁定目标一般,往柜臺处走去。
扶春一早听到了谢云璋的声音,虽只是几个字的话音,却的确是谢云璋没错。
她最后一丝希冀都被磨灭了,身体缩在柜臺的柜肚里面,连气都不敢大喘。
脚步声轻微、规律。
由远及近而来。
扶春僵住身子,眼都没有眨一下,朝向地面的视野里就多出了青年的一双鞋面。
“找到了。”谢云璋吐字清晰,音色尤其平静,听不出有何不悦。
“怎么在这里?”在确认她再度逃跑后,谢云璋甚至还能平心静气问她,来这里做什么。
扶春蹲着身体,环抱着双臂,手里紧紧扣着崔临彦留下的信笺。
谢云璋视线下移,就看到了她手中之物。
她现在大概是因为被他捉了个现行,所以正胆怯着。
谢云璋没想要与现在这样的她论什么应不应该,谢云璋神色宁和的折下腰身,探出的手指勾住扶春手里信笺的另一端。
这时候她才有所反应,拼命拧紧了指骨,不想让谢云璋从她手里夺走。她尚且没有看信中内容,还不知道崔临彦还留下了什么话给他。
此信笺落到谢云璋手里,一定是个粉身碎骨的结局,谢云璋不可能让她看到信中墨笔为何。
“松。”头顶落下谢云璋冷冷的这一个音节,强令的语气叫扶春指尖发颤。
明知道会惹恼他,还要费尽心思跑来这里取来这样一个物件。
谢云璋真是有些好奇,这信里面有什么。
扶春已经很努力,但信笺最终还是被谢云璋夺走。
她顺着他手指的起落,掀眼看过去,自下而上见到他美玉冠绝的一张脸,她眼眸颤颤,更见谢云璋毫无保留的扯开信封,扶春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。
谢云璋一目十行。
若为她所见,一定以为信中用词真切,可在谢云璋眼里,只是堆砌不成调的假意情深之辞。
谢云璋没有去看他,把这张纸向身后甩去,飘飘落在地上,扶春还来不及细看,就立刻有人过来捡起。
“去查一查。”谢云璋吩咐。
侍人领命退下。
而后谢云璋才把眼神转到她身上,“你是跟着我走,还是要我亲自领你离开?”
他给了她选择,虽说二者无异。扶春紧着唇齿,慢慢从地面起身,在沈默中选择了前者。
谢云璋深深望她一眼,折身往来时的方向走。
客栈内外行人从聚,而平庄王的亲卫更多。
扶春不会跟自己不去,与其被谢云璋强迫带走,不如自己主动跟随,反而能够保留些颜面……
萧昱目送他们一行人离去,俄而才收了客栈内的亲卫。
待到这些人逐渐离开兴鹏客栈,店家连同小二方才能够好好喘一口气,谁能想到引发这么些侍卫围困客栈之人,会是一柔弱女郎。
……
芸姑在客栈外面等候。
一眼瞧见女郎后,上前伴到女郎身边,经此一遭,芸姑再不敢轻易离开女郎左右。
马车寻迹而来,就停在客栈旁边,扶春在芸姑的看护下登车,她手里紧着崔临彦留下的璎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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