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不用我出去给你买一卡车橘子。”
剎那间突然有人插话,坐在凳子上男士和坐在床上的女生纷纷一停,同时侧身回头定睛所看声音来源。
周靖宇半个身子跨进门口,房门大敞实开。他昂起张漠然不耐烦的脸,身后有几位护士来回穿梭,好像隔壁病房是有紧急情况。
他视线留在叶雨繁脸上,顺势至某人脚边留下一摊橘子皮,然后悠悠往屋里走,看到闻凛明。
在他面前站住脚,冷声发起言语攻击:“垃圾应该待在垃圾桶里,人之常情都不懂?”
闻凛明自然不是好欺负软柿子,二人剑拔弩张,不甘示弱。
闻凛明拿腔拿调创他:“我妹妹认为好吃的东西,就不是垃圾。”
叶雨繁后知后觉,听到闻凛明叫妹妹。心头狠狠颤动,眼瞅二人即将要开启战火,她忙不迭上前摁灭迸发的小火苗,“你俩大男人,要死要活得丢不丢人。”
周靖宇拖腔带调,气势汹汹,质问叶雨繁:“你跟没跟他说,我是你男人。”
“说了。”闻凛明似不耐烦,“进屋第一句话就说了,你满意没。”
世界仿佛暂停声响。
周靖宇眼底粹出一抹亮光,满意勾唇,一副志在必得:“既然正主来了,你是不是该退位了。”
“周靖宇!”叶雨繁气哄哄喊他。
“你差不多行了。”叶雨繁愤怒瞪他,“出院手续是我哥忙前忙后帮我办的,昨天咱俩怎么说的。”
“可你人呢……直到半夜才三更大驾光临。我没忍心骂你,结果你还倒反天罡,小嘴一张振振有词,把你的领导范收收,少在我这刷存在感。”
叶雨繁耐心告捷,整个病房里只余下女生清脆的声调,抑扬顿挫把他从头到脚控诉个遍。
闻凛明见状,几下就把地上垃圾收好,转头看一眼怒气冲冲的叶雨繁,恐怕再惹火上身,径直仓皇出逃。
等闻凛明走后,周靖宇心里舒坦大半。* 不似刚刚蓄势待发的架势,转而笑瞇瞇走到窗前,拇指跟食指并拢,上前捏了一把叶雨繁脸颊,力道不轻不重,指腹带来磨砂粗砺感。
叶雨繁侧头,不让碰。
“帮我收拾收拾东西,我要回家。”
闻言,周靖宇兀自收回手,放在身体两侧,抽出床下行李箱,乖乖照做,把叶雨繁的生活用品挨个放进去。
叶雨繁躺在床上,侧身子,周靖宇只得看到一道纤瘦背脊,他忽然下定决定,要把叶雨繁留下,关在家里好生照料。
叶雨繁紧忙在手机那头回刘女士消息。
刘女士问:[什么时候出院啊,妈妈去看看你。]
叶雨繁:[不用。]
好似自从她搬离闻家,同刘女士大肆争吵过后,母女二人之间关系越发疏远。叶雨繁一开始心生抱怨,随着时间推移,生活里的大事小事足够她糟心。
她忙起工作时,习惯性投入一股脑的扎进去,简直就像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职场女强人。
直到现在,叶雨繁跟她母亲仍没有过多客套联系。
周靖宇分分钟收拾完,他叫她名字。
叶雨繁不明所以转回身,目光炯炯睨他。
片刻间,周靖宇双手夹在叶雨繁腋下,给人抱坐起来,像个男妈妈一样,细心替她穿好大衣,带帽子。
临出门前,周靖宇想起叶雨繁百般嘱咐,翻出胡萝卜手套,戴在手上。女孩子手套过于小,他有一小半赤白手背暴露在外面。
但无伤大雅。
就是看起来怪滑稽,蛮不配周靖宇今天这套酷拽行头。
夜幕落下,寒风如脱缰的野兽,横冲直撞的往人骨头缝里头钻。叶雨繁瑟缩脖子,口鼻里呼出团团白气,瞬间被疾风卷走吹散。
周靖宇小心翼翼的给她放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,叶雨繁把受伤的腿脚放到个蛮舒服的位置,然后吩咐周靖宇帮忙调整一下靠背的高度。
周靖宇嗤笑一声,半个身子钻进副驾驶仓。来来回回调试角度,叶雨繁宠若骄贴在周靖宇耳畔,柔柔软软说了句谢谢男朋友。
月光倾洒,悄无声息间,照亮男人半边脸的轮廓,如诗画中浓墨重彩的剪影,浓眉低顺,上眼皮很薄是内双形状,眼尾微微上翘,睫羽轻颤,倘若蝶翼振翅。
着实美的让人惊心动魄,叶雨繁怔怔盯着眼前人的脸,夜晚景色似乎一瞬之间暗淡无光,一眼足以惊艷,叶雨繁情不自禁再次吻住他的唇。
灼热的呼吸交织,喷洒在对方脸颊上。叶雨繁伸出手臂环住周靖宇劲瘦结识的腰,夜色浓稠,周靖宇心里的防线彻底被击退,捧着叶雨繁的脸辗转蹂躏,反覆吸允对方嘴唇,随之而来的触感又软又嫩,就像小时候吃过的甜甜果冻。
吃过一遍便欲罢不能,叶雨繁感觉胸口被他压着喘不过气,嘴里发出闷闷的呜咽声,周靖宇似有所感,慢慢离开她嘴唇。
叶雨繁嘴唇红得惹眼,染上口诞水光。她呼呼喘气,心跳如雷,在胸膛好一番大肆作乱。
“你怎么……。”
“我怎么了。”周靖宇目光轻佻,漫不经心问着。
“吻技着实更胜一筹。”叶雨繁说着说着,不太好意思,捂住半边脸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真的要走向完结了,现在每天都不爱码字了。我爱繁妹儿跟烦人鲸
“烟笼寒水月笼沙”出自唐代诗人杜牧的《泊秦淮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