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裕安从房间走出时,看到前方背对着自己的燕萍,不知道燕萍在想什么,单单只是看着背影都能感受到她的得意与满足。
燕萍对面侧站着个解羽珩,解羽珩浑身衣服湿透黏在他的身躯上,脸色不怎么好,苍白无力,还强撑着勾起唇角,头上湿漉漉的乱发还在不断往下滴着水。
走到客厅的木桌前,站定,燕萍好似没有註意到自己还在陷入自己的世界里,看了眼,桌面上精致的蛋糕,勾了勾嘴角,顺便瞪了眼解羽珩,坐下,熟练的吃了起来。
他们母子二人一站一坐客厅的暖光照到时,他们的脸上都挂着餍足的笑,温馨美好。
解羽珩看着这幅场景,知道自己可以离开了,快速又不想惊扰他们两个思绪的走向前方,跑进卫生间,关上门,手打开对面的水龙头。
辛辣的酸水终于忍不住逆着食道,从嘴里喷涌而出。他今天一整天只吃了那碗坨掉的面条,面条都被全数吐出,可呕吐却还没有停止,发酸的液体从嗓中涌出,又在唇上流连的滴落着,低垂的视线里,白色的水池中那坨掉的面团混着发黄带绿的水光。
〔真的很恶心。〕
用手虚接了捧水,递到唇边,吸进口中含住,漱了漱,抬起头,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镜子。
干凈明亮的镜子照映着对面人的身影,那人脸色蜡黄发白,颧骨和面颊上的皮肉都深深凹陷了下去,唇色苍白干燥,整个身体倚靠在旁边的墻面上,微微不受控的发颤,活脱脱像个刚掏出来的‘古-尸’。
水龙头还在持续的流着水,紧闭的门外是解母叫他‘不要浪费水,水费又不是他缴真不知道这个月超了多少多少。’
镜子照映着对面‘干-尸’,‘干-尸’唇角微微上扬,眼角的泪珠是不自知的滑落,滚进唇间。
解羽珩眼神慢慢聚焦,看清了自己毫无表情的脸,眼角的泪痕在白炽灯下闪着粼粼水光忽的涌起深深的厌恶。
抓了捧水,重重往那脸上砸去。关掉水龙头,出了浴室,往厨房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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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从手上滑过
解羽珩回神时,感受到水的寒冷,手下意识的缩了下,脑海里忽的记起,有一天零下六度自己要去用热水,燕萍的大声斥责,‘热水那么费电,碗加点洗洁精就可以洗干凈干嘛讲究那么多又不是不能洗。’
手被用力搓着碗上面已经干渴结块的臟污。
身后的解裕安嘴上好像沾上了奶油,燕萍说他像只小花猫怎么这么不小心,顺带好似抹去了他唇角不小心粘上的奶油。
随着最后一个碗被冲刷干凈,燕萍也放下心叫解裕安和她回房间睡觉。
听见重重的关门声,走出厨房,从椅子上的黑色旧包里,掏出一块带着草莓的小方,靠近了卫生间旁边的房间。
‘碰碰’
只轻轻敲了两下就收回了手,过了会,白色大门从里,缓缓打开条细小的缝,房间内里,昏暗只有个白色盒子从缝里递了出来。
手接过盒子,又把自己手上的盒子递了过去,顺便摸了一下裤兜,掏出个彩糖。
递了过去,小声道“你不要出来,这是你喜欢的草莓小方,还是明天我来的时候再给我。”
……
门内的解蕙听着自己弟弟的脚步声渐渐离去,到底还是没忍住再打开点门缝。
迎着光的少年背影清瘦,周身好似被温暖包裹像天使般能带给人美好与期待,可仔细一看那走路时,那宽大的裤子里空荡荡的,让人一下子就明白那是美妙的梦幻,眼眶泛起酸涩。
‘卡嚓’
家门口的大门有些许微弱的光亮渗了进来,有人回来了!
猛的关上了门并反锁,后背紧紧的贴在单薄的门板上,心剧烈跳动着,口中急促喘息着,泪水忽的夺眶而出,混合着额角的汗水下滑滚落,打湿了领口的衣襟,垂在身旁的手紧紧攥着,糖纸也随之变形,发出“簌簌”的清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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