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羽珩观察到情况不对,抬起脚上前几步,插进了在雁子和燕萍之间,对着燕萍道“妈,是我自愿的,我不应该身为男人这么大了还依靠家里养,不帮忙养弟弟”
雁子眼前枯瘦的少年虚挡在自己面前,明明自己比他胖一圈,他却把她挡的严严实实。
‘卡嚓’
家大门忽的被人从外打开,雁子的视线从眼前少年身体与胳膊的缝隙中,看向门外,门外楼道里暖黄灯光下,站着位满脸泛着油坑,身材臃肿的中年人,中年男人缓步走了进来,进来时她感受到面前的少年身子僵硬了一瞬,但又很快镇定下来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中年男人沙哑的声音,语气冷漠又带着不爽。
燕萍转过头看见身后的老公,缓了下表情,笑道“和雁子聊天呢,说我虐待羽珩。”
解君愁抬起脚走到燕萍身边,眼睛这才看到解羽珩身后的雁子,笑道“怎么可能虐待?都是羽珩妈妈十月怀胎,孩子爱美减肥怎么怪妈妈虐待呢?
说完转而死死瞪着解羽珩,问道“是吧?羽珩。”
“是。”
解君愁得到想要的答案,微微笑了笑,抬起手连连对雁子摆了摆,道“行了,雁子这么晚了你该回去做饭了,等一下你家孩子饿到了,她也说你虐待她。”
雁子最后被解君愁‘请’了出去,看着眼前的棕桐色大门被从里面缓缓关上,视线里最后一眼是解君愁正对着她微笑的脸孔。
感受到滚烫的泪水砸到自己的手背,伸出手,擦了擦,可更多的水却被擦了出来。
‘啪’
大门被手关紧的同时,解羽珩被一巴掌打到一边,他下意识手扶住冰箱边,定了定视线,擦了擦嘴角,看见猩红的血留在指尖。
“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了吗?”
解君愁看着眼前的儿子被打了还挺直的背,更加气恼,手指指着他的头,讲道“不讲话!那就是不知道!这怎么不知道!?你在外人面前不给妈妈面子!我怎么教你的!你这是做儿子的样吗?!天天就知道爱美不吃饭!被别人怀疑父母虐待你很好玩吗?!一点都不知道要脸!”
眼前的儿子沈默不语,即不认错又不弯腰!上前一步,猛拽起解羽珩的衣领,拖着他来到了阳臺。
家里的阳臺窗户是铁栅栏没有玻璃,前一天下了雨,石泥地上全是污水,现在脚踩上去,都很容易滑倒,左侧是个洗衣臺,右侧放的是燕萍平时舍不得丢掉的杂物。
解君愁的手用力的把他甩了进去,顺带抬起腿踹了他的背一脚,让解羽珩的身子摔滑倒在污水里。
看着眼下污水里狼狈不堪的解羽珩。唇微微勾了勾,手抽出皮带指着解羽珩的脸,道“你给我好好跪在这里反省!爸爸妈妈养你这么大你不知道感恩,在外人面前那么不要脸面!我看你什么时候跪着明白了在起来!好好长长记性!”
臟污泥水里反省的儿子,低垂着头,浑身臟污,枯黄的皮肤上全是污水,却脊背笔直!
手拼命打出皮带,认错都没有认错的态度!背挺的笔直干什么!挺的笔直就是没有好好反省!
‘啪啪啪’
解羽珩的耳朵里只能听到楼下街道上稚小孩童坐在父亲的肩头,快乐的笑声,有孩子因为没有吃到好吃的,伤心的哭泣声,自己膝下因为滑动的污水,而发出细小‘哗哗’声。
弯腰,只要弯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