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肆!”
云启胸膛起伏,神情狼狈,那枚被他砸出去的镇纸染着太子的血,正躺在地砖上。
“儿臣不敢。”云雪臣道。
云启猛一拂袖,沈声道:“丘存壑,此事全权交你,给我查!哪怕把西都翻过来,都得抓住人!”
“臣遵旨,陛下若无其他要事,臣退下了。”丘存壑躬身作揖。
云启脸色阴沈,手背朝着外侧一摆手,示意他出去。云雪臣才转了个身,云启怒道:“你给我站住!”
云雪臣唇角微勾,回身低声道:“您还有事要嘱咐我么?”
云启冷冷地看着他:“今春三月二十三一过,你便又一岁了,身为储君,如此天真行事遭人笑话,我遣楚砚为你请老师来,明日起令修造案的人将东宫好生打理一番,你跟着这位好好学一学如何治国。深宫背后诡谲迷眼,你既然还活着,便说明一夜雪的毒在你身上已经失去效用。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。这位置终究是你的,给我好好等着罢。”
“儿臣知晓。”云雪臣转身欲走,身后又传来一声急切的“还有...”,他回头望着云启,这个帝王望着云雪臣的脸,神色忽然落寞。
“.......流照宫的大门你随时可以进去,以后想看你娘不要再偷摸去了。”
云雪臣一静,道:“儿臣谨记。既然您已经为我择师,那我是不是也能再要些靠谱的侍卫?“
“是了,这的确是桩大事。你若有中意的,自去笼络。过几日我再从皇城司给你拨几个。”云启正色,瞇起眼审视云雪臣,“你知道我为何不下令会审?”
云雪臣颔首,“私下查反而容易。一旦牵扯上臺面,连坐无数,也未能得一真相。”
云启这才面露满意神色,“你也回去罢。留意身边人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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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医匆匆来了,皇帝示意他看碗底:“仔细瞧瞧,是蓖麻子么?”
太医皱眉端详半晌,捻着那东西尝了尝,半刻钟后,才道:“回禀陛下,是此物不错。”
云启脸色霎时变得难看,他摆手道:“都下去,韩无谋。”
宫人与太医不敢怠慢,忙退了出去。空阔室内,大内侍上前小心翼翼道:“陛下?”
*
殿外,云雪臣朝等在一侧的丘存壑行了一礼:“全仰仗丘大人,小王他日必然不忘大恩。”
丘存壑表示不敢受,目送着太子起轿。
时近午时,东宫仍旧凄冷,然而眼下却是好事,至少没什么人整日惦记着他的行为举止。
传闻前朝梁炀帝暴虐,心思奇敏多疑,手底下养了一群鹰犬侍卫,将之调丨教的鬼神莫近。有大臣胆敢坊间私言不敬天子,次日朝会,炀帝坐在龙椅中拿出了这臣子昨日在某间茶馆的画像,旁附他当时大不敬言语,画像栩栩如生,可内中深意令满朝文武不寒而栗。大臣因此下狱,而梁朝也在炀帝这一代覆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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