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幸白陵会水,他行走过的身后拖着一条湿淋淋的水痕,白陵于人前停了片刻,随手招来宫人问云雪臣去向,宫人颤颤巍巍指了方向,白陵便追着云雪臣的方向去了。
如玉阁中,云雪臣面无表情端坐在案后翻书,白陵推门进来,笑道:“话还未说完,你不想知道白黯叫我连夜回府为什么事?”
云雪臣翻过一页,目不斜视,冷冷道:“说。”
“昨夜我接到白府传书,他与我说绝不能入宫,令我装病躲风头,我不答应。于是就挨了这位脾气暴躁的侯爷两鞭子。”白陵仰头一手松了松贴在喉头的衣襟。
这答案出乎意料,云雪臣终于将目光投向白陵,“他知道什么?”
“不肯明说,只告诉我,你若接手皇陵失窃案,你身边的人都会被牵连进去。”白陵逆光而立,盯着云雪臣道:“至于皇帝非要我做这个太子左卫率,白黯不肯说。我与他谈利害,他却只要我带着白夫人离开西都这个是非之地。可惜他们是白陵的爹娘,不是我的。”
云雪臣沈思良久,示意他下去换身衣裳,“我已知晓,你该去接江延儒了。”
白陵不说话,只看着他。云雪臣反手将书拍在桌面,望着他,眉心拧紧了,“还有何事?”
白陵的眼神在云雪臣的眼睛与唇之间游移,漫不经心道:“不,没事,我走了。”
云雪臣目光不善,冲着大门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白陵走到门边,回头看他,轻飘飘道:“殿下,轻点抿,你大概还未发觉唇角肿了。”
他笑着出了门。
*
“师兄,西都的人怎么这么多啊!”少年紧跟着楚砚,盯着脚底下一步不敢出错。方才他只顾四望西都的繁华盛景,撞了好些人,楚砚忙着替他赔罪。
“宫外人多,随心随意,等你到了皇宫,绝不能冒失。小心掉脑袋。”楚砚叮嘱,少年兴奋地点了点头。
他们在道上行走,御街就在前头不远,突然听得前头一阵吵杂马蹄声,楚砚拉着少年避开,那队伍中为首者却一骑飞驰冲着二人奔来。
为首是个武将模样的男人,他相貌与脾性皆粗犷,当下勒缰下马,抱拳道:“在下卫赭,奉太子殿下之命,来接江荀奉江公子。”
楚砚笑问:“这是我小师弟,太子殿下没说不让随行人一同坐马车吧?”
“二位请。”卫赭拂开帘。
楚砚上了车,回头问:“你们已见过我的老师了?”
“卫率已去接了,嘱咐我等不可怠慢江公子。”
“...卫率府?”
“是。”
楚砚不清楚出宫这两天朝中发生了怎样的翻覆,便问道:“我朝自开国以来,历代卫率府空置,只作加官,并无实权。官家指的谁做这个太子卫率?”
“白陵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