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花劈啪炸了声响,桌边的琉璃灯眨眼便熄了。只剩下不远处九枝灯焰火高涨,云雪臣在白陵一动不动的眼珠上看清了摇曳的火光。
金光黯淡,镀上白陵平日给人锋利错觉的鼻唇,居然朦胧出几分让人错不开眼的温柔。
他的口吻半是威胁半是引诱,可云雪臣却一眼看透了他的委屈。
...有什么好委屈?
不就是没与你知会见岳晚器这事,也至于人前人后向他摆脸色?
“我能废一分力气做事,就不会浪费二分,”云雪臣低声细语道:“你想要什么换呢?”
“...”白陵一时无话,他着迷地凑近云雪臣嗅了嗅,一只手已悄然按上云雪臣后颈,“...像那天一样,再亲我一下,就撬开了。”
云雪臣长久地凝视白陵,嘆息着笑了一声。他冲白陵勾了勾食指,“过来。”
因这一句话,白陵心跳猝然急擂。
他抬起脸,云雪臣抿唇在白陵唇上贴了一下。白陵自脊背窜上了阵直逼头皮的爽利,云雪臣下一瞬才觉出身子飘轻而起,转眼就坐进白陵温热的怀里。
白陵一把托抱起云雪臣跨跪在怀,那木椅承着两人,狭仄无比。
白陵既然已经识得何为“一吻”,又怎能受得了这撩拨般的轻触。
他反客为主,反扣云雪臣双腕在他背后,云雪臣没挣动,唇舌俱陷,黑白分明的眼中含着一捧水光。
盈盈一水,颤动不休。
.....欲语还休。
白陵心头发热,掌中按着云雪臣的后颈与他吮吻。
直到涎水淌了一下巴,云雪臣才抬掌抵住白陵的脸掀开,这姿势让他实在没什么气势,反而生出无限旖旎。
白陵起了反应,就着这个姿势大喇喇抵在云雪臣股间。云雪臣被夺了呼吸,不住狼狈地喘息吞咽。他一手掩起红肿的唇,一手揪着白陵的衣襟向后推,低骂道:“...真是个得寸进尺的东西。好了,说!”
白陵浑身肌肉绷得坚实如铁,浑身炙热,一双手犹如铁铸般拢抱着云雪臣,他的声音沙哑至极,似强行压抑着某种情绪,良久,他才呢喃道:“....雪臣,你把我的口水都吃下去了。”
云雪臣脸上轰然泛起热潮,方知骑虎难下。
...他一定是被方才白陵脸上那抹难以忽视的恳求冲昏了头。
“我什么都没瞧见,没瞧见你恼羞成怒,”白陵将头颅埋在云雪臣颈窝,低笑道:“嘶..别,别踩。”
云雪臣挣脱出白陵的桎梏,强装镇定,声色俱厉,“废话少说!”
白陵平覆了几息功夫,抬起脸道:“武安侯传授我内力,要我为白家闯出一条后路。他瞧见我的第一眼,就看出来我不是他们的那个孩儿。他那天夜里与我说了很多,有关这个朝代。”
云雪臣一楞,匪夷所思,“那他怎么敢南下,一个武功尽失的将军与送死何异?”
“为验证某个猜测,他与我说,他若身亡,就让我带着白家离开西都,往东川去。那里自然有人会收留我们。”白陵道:“魏明德口中的飞檐土,萧玉山临死前提过的那个盟约。冕陵古画。恰好能与他说过的飞烟图三字合上。”
云雪臣脑海中诸般疑惑霎时解开,“所以萧玉山口中那道盟约在飞烟图中隐着,这幅画就藏在冕陵。那只掘坟手是为了这盟约,如此来说,最初盗陵之人的布置另有其人,至少这些绝非魏明德与韩无谋这等身份低下的宦官敢掀起的风浪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