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樟瞧着云雪臣脸上戴的,身上穿的,忽然接过刀,压低声音道:“阁下如此心怀,我若拒之不受,岂不是拂人美意。阁下有如此家财,何愁不得入教?”
言罢他见云雪臣与那端娘一同警惕地望过来,忙赔笑解释道:“您赠我宝刀,高看我一眼。我怎么会打您的主意呢,莫要误会,只是我们玄天教规有一条,若能渡得凡人诚心入教潜心修炼,这二人便皆可擢升身份。我呢,已是个小长老,您瞧见我身上戴的这个玄字玉牌不曾。若您诚心入我玄天,却苦于无门可入,不若赏个脸,借我的名将您这个新人份额报上去。”
他见缝插针,语气隐隐急切,生怕眼前这贵客被他那“身份低微”不识货的娘子笼络了去。云雪臣与张弈干孙端己不着痕迹对视了一眼,三人眼中是相似的震惊!
这玄天教等级森严,几乎是个小朝廷。可究根结底,却又与朝臣推荐的规矩不大一样。若所有人都能像此人这般守口如瓶,莫怪乎朝廷多年来抓不住李横江!
云雪臣眼神闪烁,瞬间便决定道:“好。”
“那便由我亲自为您引路,谒见圣主!”李樟掩不住喜色道。
云雪臣嘆气:“不怕若木兄笑话,我身体向来不好,苦于劳行。如此走下去,该何时是个头?”
李樟果然松懈道:“嗐!咱们要向东一直走,走到昭门山底下,听说圣主会驾临此地。昭门山乃坤州极为特殊的地界,细说的话我也不懂。不若这样,你们三人避开人群找辆马车,我们酉时于昭门山前见,如何?”
张弈干脸色微微一变,云雪臣看在眼里,道:“如此再好不过。”
两方人就此别过,等人走远了。张弈干面色古怪,眼神在孙端己与云雪臣之间不住打量,云雪臣面无表情转头,木然道:“怎么?”
“...无事。”他收回眼神。
孙端己笑靥如花,抱臂走到张弈干身前,微微仰脸,“没见过世面的道士,伪音不明白么?”
张弈干霎时从耳朵红到脸颊,孙端己大笑出声。
定了时辰,三人就近寻了处酒楼。用过饭后,云雪臣召集他们二人来到桌前,铺纸提笔,写下昭门山三字,道:“这地方...当初江道长与楚砚就是在此处会面,昭门山有何奇特之处?”
他看向张弈干,不知为何就是笃定了张弈干清楚原因。
“昭门山是三十州进出西都的必经之地,”张弈干沈默许久,自嘲道:“应该不是我想的那个原因....我少年曾与师弟相约,这一生定要扬名天下,以济世为己任。让所有进出昭门山的人都听说过我们的姓名。世事易变,我再无心力追逐那些,只想得到些许平静。”
孙端己卸下首饰,撑着脸盯着纸上的昭门山三字,问:“若这个玄天教真是你师弟一手扶起来的,是不是说明张听干就是那个李横江?”
“我看未必。”云雪臣摇了摇头,他若有所思喃喃道:“江山棋盘上的对弈者越来越多了,这个教中有朝中人,甚至皇族中人。难道是云巍?不..不对,可如今朝野中也只有我与云巍二人有资格角逐,还能有谁?”
“哪里有问题?”孙端己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