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的香熏散发浓烈的青梨味,和沈笳身上的气味一样,池丞一动不动坐着,在车轮滚过水坑,溅起一片浪花时,他听见旁边的人笑着说:“池丞,我带你回我家啊。”
池丞一怔,低声应道:“嗯。”
-
卡嗒一声,公寓门开了。
池丞跟在沈笳身后,进入这间一周前他曾来过的公寓。
室内空间不大,呈现代简约风,低调中透着奢华,家中摆列整齐,看起来井然有序,除了……
沙发上堆迭的黑色内衣。
池丞飞速移开目光,再抬头时沈笳已不见了身影。
听到衣帽间有动静,以为她是去换衣裳,于是背过身默默等她出来。
几分钟后,身后响起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
沈笳绕到他身前,拿出一套男士睡衣递过去,中间还夹着一条灰色内裤。
“你一身都淋湿了,先去洗个热水澡吧。”
想到那日出现的男人,池丞拒绝了。
“不用,我不冷。”
沈笳不由揪起眉头:“手都是冰的还说不冷,都到我家了,你还在扭捏什么?”
池丞轻轻挥开她的手,略显挣扎地看着那堆衣物,眸色晦暗不明,似是在考虑什么。
沈笳顿时恍然大悟,勾唇笑道:“这些都是新的,没人穿过呢。”她催促道,“快去,时候不早了。”
池丞这才接过去,只是刚走出几步又倒回来,薄唇紧紧抿着。
回到这间公寓,初见的记忆从脑海深处翻涌出来,池丞忽然意识到自己冲动之下的行为是多么莽撞。
虽是冲动,但除了求助眼前这个女人他没有别的选择。
他独身一人,没什么好介意的,可是沈笳……
想起男人的友善和谦和,池丞忽然涌起巨大的愧疚。
犹豫半响,他终是决定挑破两人之间不可言说的关系:“我们……你男朋友知道吗?”
男朋友?
沈笳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他说的“男朋友”是谁,这个词太过陌生,她已经好多年没听人提过。
“靳新不是我男朋友,你误会了。”
池丞眉目舒展开,提步往里走。
“她是我未婚夫。”
如遭雷劈般,池丞脚步一顿,迟滞地转身,他从口齿间挤出一句话来:“靳先生是个好人,你——”
“所以我在你眼中就是坏人啰?”沈笳上前圈住他的手臂,语气不快,“池丞,你太天真了,靳新才是大大的坏人,只是他擅长伪装,想骗你这样涉世未深的小孩儿易如反掌,记住了吗?”
手腕上传来温暖的体温,池丞一楞,对突如其来的亲密有些不适应,他僵着手臂,听见沈笳垫脚在她耳边低声道:“靳新这人贪心的很,既要身又要心,我不一样,我只要前者。跟着我你不用有心理负担,婚约由老一辈做主定下,就是一个名义上的噱头,我们俩是各玩各的,你可以理解为同盟,两伙人的同盟,无关个人。”
沈笳眨眨眼,灵动的眸子让人想起沾水的葡萄,池丞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。
他拉住沈笳的衣袖摇了摇,示意她放手:“我先去洗澡。”
闻言,沈笳抱地更紧些,笑盈盈道:“我陪你。”
望见少年因惊吓而逐渐放大的双眼,怯生生的,像遇见狼的羊,沈笳满意了。
对待池丞这样的纯良少年,要徐徐图之,再一层层剥开,方能品味无穷乐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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