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头看一眼旁边的蒋铭裕,他此刻正专註地盯着屏幕,察觉她的目光朝她扬了扬嘴角,显然对刚刚短暂发生的事一无所觉。
沈笳胸口滞涩,眼底光亮逐渐暗淡。
即便蒋铭裕在她身边都不能发现她的异常,她忽然回忆起高中和他谈恋爱时,她总是无法全心全意喜欢他,诚然蒋铭裕对她有十二分好,她却只能逼着自己拿出极限的六分回应。
当时的她经历浅薄,不明白为什么,只觉跟他相处偶有心慌的感觉,现在想来不过是蒋铭裕无法给她足够的安全感。
他很好,也足够喜欢她,可是在他身边她从未感到全身心的放松。
正沈思着,手背覆上温热,沈笳一惊,待要站起身才意识到是左边的蒋铭裕牵住她,而不是右边那个男人,顿时尴尬地坐回去,还顺势往后仰了仰,假装调整座椅。
不期然,右边传来一声嗤笑,隐含嘲弄之意。
沈笳整个人臊得面皮泛红,即便知道别人看不见,也放下耳边碎发遮挡,心底对右边人的怨恨更深几分,并且笃定他不是什么好人。
放映厅内空调开得很低,蒋铭裕感知到沈笳指尖冰冷,十分绅士地褪下外套,沈笳本想推脱,转念想到旁边人知道她是和同伴一起来的兴许会忌惮些,便任由他搭在自己身上。
蒋铭裕虽然有心和她亲近,但素质摆在那里,还不至于在电影院干些什么,也是真的关心她,于是整理好外套,确保盖住沈笳整个上半身便退回去,继续看电影。
奈何外套过大,刚搭上去便滑到双腿,沈笳笑着摆摆手,想说算了,但男人对某些事是很执拗的,蒋铭裕撑住椅背沈思片刻,忽然捉住外套翻了一面,将两只袖口举起示意她伸手。
沈笳觉得好笑,但也没拒绝,因她今天穿的纱裙是抹胸款式,肩膀锁骨早就冷嗖嗖的,就这么反穿上他的外套。
为了牢固些,蒋铭裕还从后面扣上扣子才满意地摸摸她的头,坐回去。
沈笳则把自己缩在外套里,心安些许,抬眼看向屏幕,试着跟上剧情。
好不容易凝神,一只手掌从右边袭来按在扶手上,顺着外套钻进来,蛇一般熟练地游走到她的腹部,缓缓绕向腰后。
变故发生太快,这人似乎对她的身体很熟悉,即使隔着外套,依然能精准地攀爬。
她很确定,这次是右边那人的手,而不是蒋铭裕。
沈笳脑中轰然炸开,万万没想到此人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,隔着一个座位就敢欺负她。
夏末秋初的外套并不厚,甚至有些轻薄,只能起到防风的作用,于是沈笳骤惊之下,一低头便能看见一段凸起如山脉的东西在她上半身若隐若现,其实那只手并没有摸向她的私密部分,但对陌生人来说也十分冒犯,她心中羞辱,待要张口怒骂,却在灯光亮起的同时看清倚靠过来的人脸。
那压在鸭舌帽之下的面容,白皙得过分,双眼深如寒潭,无边的浓墨自眼底升腾,就这么冰冷地看着她,不带一丝温度。
不是池丞又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