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了?”他眼神往楼上一扫。
“嗯。有伤,早点休息。”
程浔咬牙,心里挺不是滋味。
二三十年都这么过来的,看他流连花丛片叶不沾身,如今心定,竟是为个心术不正的女人。
前几日的冷战被抛到脑后,作为兄弟还是想提醒他一句。
“闻七,你变了。”
江聿闻侧身看他一眼。
“有人情味了是好事。可惜,对象不对。”
“挑这么个好时候和我说这些,故意添堵?”
“我认真的。”程浔说,“你看看你,为了她又是动手又是发火的,别到时候真脱不了身。”
“就算我多嘴。你想想,一个女人不图你钱,喜欢你,行、正常。但你能给她想要的结果吗?……她既然知道得不到想要的,还愿意留在你身边,不图财不图人,费这么大劲做什么啊?”
江聿闻怎会不知这个道理。
露水情缘,你情我愿,何必非究出个所以然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们俩躲那说什么悄悄话呢?”梁筑扯着顾学筠过去,“我俩要回去了。程浔,走不走?”
程浔到嘴的话咽了回去,暗含深意看江聿闻一眼,随后喊起沙发上的程沫一道走了。
房内,热闹殆尽,又恢覆往常的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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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念伤口拆线后,又在家里待了一周。
江聿闻出门、回家总会第一时间看到她,她的话好像变多了,在他面前无所顾忌的模样倒是鲜活。
“江聿闻,我今天有在财经杂志上看见你的专访。”
“哦?”
“但是怎么没有贴照片啊?”
“不喜欢。”
“那可惜了。”
……
“江聿闻,家里鱼饲料好像用完了,你今天回来能顺路去水族市场帮我带几包吗?”
“这种事交给佣人去做就行。”
“江聿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……
“江聿闻,淮市过年会很冷吗?”
“比现在冷。”
“那正好,我最近在和张妈学织围巾,过年你就可以戴上了。”
……
家里有个人絮絮叨叨,倒也不是坏事。
她心思单纯,能有什么别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