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面忽地就朝诡异方向发展。
桌上的男人都不说话了,周边围观的人也面面相觑。
虞念没想计较这些,伸手扯了扯江聿闻的衬衫袖摆,把他註意力吸引过去。
“没有的事,打牌就打牌,你们说这些让我很有压力。”
江聿闻眼底的阴沈瞬间淡了几分,梁筑见状,适时大笑两声缓解气氛。
程浔瞪了他一眼,“梁筑,你小子不会说话就别说,省得让人误会还以为我背地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”
梁筑摸摸鼻尖,心想,你可不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嘛。
不过他也没想挑起兄弟几人之间的不快,只是刚才突然动了恻隐之心,现下一想,又觉得自己也有些狗拿耗子。
话带到就行,归根结底也不关他的事。
牌局恢覆如旧,四人沈默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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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点,散场。
虞念和江聿闻一道离开。
引擎发动的噪音撕裂沈寂夜空,车上两人分坐两侧。
江聿闻有些烦躁地点了根烟,白色雾气在狭小空间内乱窜,霸道地侵占着人的大脑。
虞念轻轻咳嗽了两声。
江聿闻抖抖烟灰,猩红靠近薄唇,深吸一口,云山雾罩。
虞念忍住不适,抬手扇了扇眼前的烟雾。
车厢像密闭的盒子,外面的新鲜空气进不来,里面的浊气也出不去。
她搞不懂江聿闻莫名其妙抽什么烟,鼻腔里的烟味越来越浓,下一秒,她将车窗降了下来。
“嗡”的机械声打破此刻寂静。
江聿闻突然开口:“五月初公司会放假。”
“嗯?”虞念不知所云。
“上次答应你要教会你学游泳,事出突然,计划搁置了一段时间。五月初怎么样?”
怎么样?
这话若放在早前一个月提起,她大抵都会兴致勃勃应下。
可如今心境一变,她已没什么心情陪他“过家家”了。
她转过头,压抑着眼神里的疲惫,找了个借口:“五月初吗?可能不行。最近旅游季,店里订单挺多的,我可能抽不出时间。”
车厢再次陷入沈寂。
江聿闻掐灭香烟,一瞬不息盯着她,试图从她表情中探究出那抹不寻常。
可她的反应实在平淡,回视的眸子里坦坦荡荡。
活像就是这么一回事。
他觉得心底的那股烦躁更甚,顺着胸腔一路蔓延向上,堵得人有些喘不上气。
抬手扯了扯领带,沿着她的借口继续:“那就月底。”
虞念张了张嘴。
“再不行就六月,七月,还是你找一个时间?”江聿闻铁了心,“总不能你比我还忙吧,虞念。”
她被堵得哑口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