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官兵齐出动,往那些人跑去,跑过之后惹起灰尘无数。
谭漓屏住呼吸,瞇着眼睛看前面的情形。
流民和官兵打作一团,棍棒和武器碰撞,发出阵阵沈闷的声音。
领头人是有些功夫的,挽手一挥,他手里的棍棒好似铁做的,结结实实打在脖颈上,只闻一声痛呼,他身前的人口吐鲜血,捂着脖子倒下。
难怪他们有贼心抢掠,见到官兵也丝毫不慌。
他远远地冲着柳慕如一笑,谭漓直觉不好,拉着柳慕如往后退。身边的人全部去抓捕流民,只留了两三个人在身边保护,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人的对手。
好在领头人打倒前面的人,周围有人立刻补上,层层身影遮住那人鹰厉的视线。
场上两边的人七三开,官兵略占上风。
虽然领头的人有武功,但大多数加入的人还是普通百姓,常年耕作,有些力气,但与官兵相比还是差一些。
领头人身后的伙伴多数被抓住,两人一组,左右羁押,带到一边捆好。绳子从脖子套住往下,绕过胸口,双手束缚在背后,严严实实。
所有的人註意都在场上,柳慕如身边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身影。
谭漓心臟“突突”的看着场上,出身在法治社会,这样的场面是从来没见过的,心里说不上是激动还是兴奋。如果没有变故发生,这些作乱的流民是能被全部抓住,进水牢的。
正兴奋得看着场上的战况,眼角余光好像看到一丝黑影,心里隐隐觉得不妙,眼睛一瞥,柳慕如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一个流民。
身边原本还有两三个人保护她们,但柳慕如觉得领头人不好对付,让他们去帮忙。
那人手举棍棒,高高扬起,就要落下。
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止,空气里充满尘土,高高扬起,飘散在周围,让人觉得只要一呼吸尘土就会被吸进去。柳慕如站在前面几步,两人只有一个身位,吹风把她耳后的发带吹得飘起,不断拍打在肩头,从后面看去,面纱的底部也被吹动,在风中轻轻地飘着。
谭漓眼见木棍要落下,连忙伸手拽着柳慕如的胳膊往自己身边扯,突如其来的力道让柳慕如站不稳,整个人倒在谭漓的身上,两人倒地,惊起大片尘土,直往人鼻腔里钻。
虽然躲过这次攻击,但这里并不安全。
周围的官兵见状立即赶过来,三两下打落流民手里的棍棒,两人夹击,将那人双手束缚在身后,同伴及时扔来一根绳索,不消多久,捆绑得严严实实,动弹不得。
柳慕如站起身,刚想道谢,只见谭漓已经跑开,冲着人群奔去。
领头人见自己的同伙大多被抓住,心中愤懑,总要找个人来撒火。在混乱发生之前没有及时撤离的陆妇就成了一个靶子。
谭漓倒地的空隙正巧看到,人还没站稳,就急忙忙跑过去,不知道赶不赶得上。
她本就被踢了几脚,又在地上被拖拽数米,现在腰腹正疼,根本没有机会躲开。
眼见木棍就要落在她的身上,“砰”的一声,是棍子打在身上沈闷的声音,旋即就是一个年轻的女声,“啊!”
陆妇放下举在头顶的手,看到身边急忙赶来的谭漓,她正捂着手臂嚷着疼,跑动时太慌乱,她头上的碎发全部跑出来,摇摇晃晃地挂在脸颊两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