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凌也看着内官们离开的背影,没有答话。
重新回到营帐,安排自己离开之后的事宜。
副将继续留在安城,安城重新拿回来,很多东西需要修缮,副将在这里等待着段庆鸿过来。顾凌被调走,段庆鸿会代替忠远伯的位置,接手边疆的事务。
谭漓自从医师走后心臟一直都是“砰砰”直跳的状态,她对这里的人还都是不认识的情况。
云香端着刚煎好的药汤进来,“小姐怎么不去床上躺着。”
谭漓接过药汤,放在桌上,拉过云香的手,“我可能要休养一段时间,你是和我一起逃出来的,这段时间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,要和我一起调养。”
云香一惊,想要抽回自己的手,却被谭漓及时用力抓住,几番拉扯,她败下阵,声音小小的,“小姐别难为我了,我怎么能和小姐一样吃喝呢。”
谭漓闻言一笑,“刚刚你去煎药的时候我已经和别人说过了,她也同意了。”说着正色道:“你是和我一起同过命,共过患难的人,我并不以为你是侍女,你是我的朋友。以后你可以不用干活,那些事情交给别人吧”
谭漓见云香要推脱,端过药碗,道:“你先别拒绝我,你不是已经帮我保守秘密了吗?你……”谭漓有些不好开口,“你知道我记忆有些模糊,今天在府门口的都有谁啊?”
云香原本以为小姐的记忆是轻微模糊,没想到那么严重,看着谭漓有些不敢相信,“过来扶着小姐的是二夫人,小姐应该认出来了,不然也不会称呼她为叔母。”
云香不知道这个称呼是谭漓自己推测出来的。
“出口讽刺小姐的是谭沁小姐,是二夫人所生,府门口还有一位身穿杏色衣服的,是谭潇小姐,也是二夫人所出。谭潇小姐说起来是小姐的堂姐,谭沁小姐是小姐的堂妹。”云香说得详细,生怕小姐不了解。
谭漓听着却出神了,谭潇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,之前好像也觉得哪里很熟悉。可怎么想都没有头绪。
“小姐是想起什么了吗?”
“嗯?”谭漓将药汤一饮而尽,回答道:“没有。”
空空的药碗里丝丝热气往上冒,让人觉得温暖,苦涩的药味趁着升腾的气味往人鼻腔里钻。
谭漓倒杯水漱口,冲淡药味,脑子里却疯狂思索。
谭潇是自己的堂姐,原身是个冷淡的性子,应该与别人没有交恶才对,为什么堂妹那么讨厌她,在安城的路上九死一生,回来后却还能出言嘲讽,究竟是什么样的仇。
云香悄悄观察谭漓的脸色,小声道:“小姐说好回到家后,找医师过来就诊的。”
谭漓放茶杯的手一顿,如果现在找借口搪塞过去,恐怕以后说得话都会被质疑,可医师刚走没多久,现在再叫过来,真的不会引起大家的註意吗?
“小姐?”云香抬手在谭漓的眼前挥了挥。
谭漓回过神,看着云香乖巧的脸庞,点头道:“你就说‘我头有些晕,让医师再过来一趟吧。’”
“是。”
云香的速度很快,医师去而覆返,再三保证不会洩露,谭漓才说出自己的情况。
医师站在谭漓的身后,仔细查看后脑的情况,再结合云香所说当时的情况,得出结论是‘外伤没有大碍’。具体记忆模糊的情况医师也没有见过,按理说伤势不严重,根本不会出现记忆模糊的情况,但谭漓这么说,肯定是要找解决之法的。
云香送走医师回来。
谭漓见云香一脸忧愁,擦擦手心的冷汗,宽慰道:“医师说会找寻解决之法,你不要太担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