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漓洩气,父亲这个模样看来是不会去了,她拿了一块软糕咬了一口,与在家中的味道不一样,似乎更加美味。
谭崇渊离开狱中,一路往卫府去。
有小厮的带领,他还走进正厅之时,里面正坐着两个人,一位年纪与清予相仿,一位是年纪小一些的男子。
卫寒曦见礼之后便急道:“谭中书,谭漓如何?她不知为何被抓进狱中,我们都不能进去探视。”
谭崇渊闻言看了一眼两兄妹,坐在座椅上,也不等茶,直接道:“陛下在艷芳楼遇刺,近几日所有进过舞坊内和见过燕娘的人全都被抓起来审问。”
“审问?那谭漓她……”卫寒曦道。
谭崇渊抬手制止道:“你不必担心,我已经见过她。陛下特许医师进去照顾她。我来是因为另一件事。”他来回看向两兄妹,观察道:“清予与我说,卫齐的一幅画像上画的女子就是燕娘,想必这位舞娘与卫氏有逃不掉的关系。”
卫寒曦一惊,“什么?”
谭崇渊目光一转,看到卫吉脸上一闪而过慌乱的神色,便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。
他站起来走向卫吉,道:“有人命燕娘刺杀陛下,那人就是你吧!”
卫吉猛地站起来,慌乱道:“不是我,不是我!你……你有什么证据!”
明眼人一看便知他这副模样是怎么回事,卫寒曦瞪大双眼,震惊得说不出话来,“你!真的是你?”
谭崇渊一步一步往卫吉身前走,沈着眉眼,紧盯着他。
卫吉原本心里就慌,现在被他一瞪,更是没有底气。
谭崇渊声音很大,气势如虹,“顾凌奉命调查,所有人都逃不掉!严刑拷打之下,你觉得你能安然无恙吗?”
卫吉被吓得一抖,身边桌上的茶盏尽数打落在地。他浑身颤抖,却一字不说。
谭崇渊道:“他们就是笃定你一定不会说出背后指使的人,便要拿你来顶罪。你哥哥在朝中几月,却背了锅,临死之前连陷害自己的人都不知道。你这次受人挑唆,刺杀陛下,你再不说出背后之人,是怕卫氏没有灭族之日吗!”
“是……是林文吉和吴德明。”卫吉话音很小,但厅中的人都听到了。
“你说什么!”卫寒曦脱口而出,“这几日我一直想要见他,每次都见不到吴德明,他总以借口开脱不见。我还以为他是怕受我们牵连,没想到……他竟有这种心思……”
卫吉继续道:“林文吉在工部对大哥就多加照顾。那日他与吴德明一起过来找我,他们说相信大哥不会做这种事,说陛下愧对卫氏。之后不知怎么地,我就听了他们的话。后来我让燕娘出来也是为了给大哥报仇啊。”
卫寒曦一下便想通了。她几日前收到云香送来的信,信上询问自己是否知晓燕娘,当时还觉得古怪,现在一切都通了。
谭漓怀疑燕娘与卫氏有关,特写信过来问自己,可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个人。现在谭中书说燕娘与大哥画上的女子一样,想来是与大哥有关。三弟利用她想给大哥报仇,不管背后有没有人指使,这件事恐怕与卫氏脱不了关系了。
谭崇渊挥袖道:“我会向陛下禀明其中缘由。”他径直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