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岁帝歪着头,放下手里的酒杯,不耐烦地拿过战报,忽地笑了一声,对着内侍道:“军报?内容朕都已经猜到了。”他虽这样说,还是有条不紊地打开想要看一眼。
奏章被拉开,雪白的纸上写满乱七八糟的文字。永岁帝看了一圈下来,最后觉得要是直接看最后一行还能节省一点时间。
他看信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早已不见,看完信脸上像是遍布乌云一般,阴恻恻的,看向内侍的眼睛里透着恨意。
递奏章的内侍被这一眼吓得立即跪下来,颤声道:“奴才该死……”
永岁帝喘着粗气,每一次巨大的喘气声就像是天雷一样,响在内侍的头顶上,皇帝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他的生死。他害怕得浑身直颤。
几瞬安静的时间之后,是巨大的风暴。
永岁帝毫无征兆地将身前放着酒壶的桌子掀开,往前面扔去。内侍就是在桌前给永岁帝传递奏章,这张桌子一掀,正巧砸到他的身上。只见他闷哼一声,立即躲到一边,低着头不敢再发出其他声音。
门口的内侍听到声音全都跪下来,额头贴着地面,都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。
“滚!都给我滚!”永岁帝冲着满殿的人怒吼。
有了这个吩咐,内侍哪里敢在耽搁,一溜烟,全都没了踪影。
盘城传过来的第一封战报不是喜讯,而是丧讯。萧将军出师不利,首战告败,已经阵亡于战前。京城之内人心低迷,好像又回到了忠远伯战死的那个时候。
据说战场上军师与幕僚们谁都没有重视这场战役,他们觉得这种没有背景的叛军对付起来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力气,全都建议萧将军速战速决。可萧将军却好像有什么顾虑,总觉得还可以在等一等。
恐怕这个时候萧将军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。
由于萧将军一再推拒出战的计划,导致军中士气降低,最后碍于军师和幕僚们的压力,不得不上场,最终的结果就是战败。
京中百姓丧气,谁都没想到在这场战役中竟然会折损萧将军,最后还是以战败结尾。
这个结果更是打了陛下的脸,他在朝臣推出来的人选当中谁都没有选,而是将镇守西北的萧将军悄悄调回京,最后却是这样一个结果。
消息像是一阵风,只要轻轻一刮,就能传遍整个京城。
谭漓听完消息,还在震惊,与其说是震惊,不如用“错愕”来形容更贴切。
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原文的力量真的那么大吗,自己已经做了力所能及的一切,都不能改变这个结局。
两个月的时间她都在担心、忧虑,与其说她在乎结果,更不如说,她想知道自己的存在究竟能不能影响原文的发展。
一方面她希望原文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,这样就不会发生不知道的事情,另一方面她又希望原文可以改变,这样她就可以改变顾凌的结局。这两种思绪碰撞到一起,互相矛盾。
屋外传来一阵奔跑的脚步声。没一会就看到谭潇跑进来,她脸上没有血色,一脸不相信的模样,外衫因为跑动滑落在肩膀上,急促道:“你听到消息了吗?”
谭漓很少见到她这个样子,站起来郑重道:“听说了。”
谭潇往前走了几步,拉住谭漓的手,她紧紧地看着谭漓的眼睛,“你说这件事会不会是假的,萧将军从来没有战败过,而且他这次面对的是叛军,没有任何打仗经验的叛军。他若是死了,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