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你有用就好。”谭漓道。
“身边的雄黄酒是给我的?”
顾凌的声音飘到耳朵里有些耳热,她点了一下头,“嗯,是给你的。”
谭漓听到前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然后是即将靠近的脚步声。刚一抬头,眼睛就撞进黑色的幕布里。顾凌已经走过来,站到谭漓的面前,他身上黑色的衣服挡住谭漓的视线。
谭漓忙低着头,眼前是顾凌的黑色的靴子,布料用银线钩织,绣着花草的图案。
耳边是顾凌打开坛口转动的声音,“嗙”的一声,密封的坛口被打开,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谭漓连忙用手挡住口鼻,屏住呼吸,不由抬头看向顾凌。
他站着比坐下的谭漓高出好大一截,俯视下来的眼睛里好像带着水汽,朦朦胧胧,看不清里面究竟藏着什么。
谭漓视线往下,正准备低头,却发现自己身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块方帕。
“用这个。”
顾凌的声音从脑袋上传下来。
谭漓忍不住抬头想要再看,却发现顾凌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舀了一杯雄黄酒,此时正放在嘴边小口喝着。
谭漓立即放下挡住口鼻的手,急道:“不能多喝!有毒的!”她一放下手,刺鼻的味道钻进鼻腔和口腔里,惹得她忙停住呼吸,甚至往外吐出一口气。
顾凌放下手里的雄黄酒,酒杯放在桌上发出“咔”的响声。他拿着手帕的手往上递了递,没说多余的话,只是看着谭漓低下的侧脸。
谭漓抬眼瞥了一眼顾凌,见他看着自己,直接抓起放在自己面前的手帕,挡住口鼻。她眼神闪烁,看着地面到处游走。
顾凌见她用了自己的手帕,心里诡异地升起愉悦感。他对自己这种奇怪的心思也感到莫名,不由皱了下眉毛。
见谭漓一直低着眉眼,便把坛口重新盖上。双手抱着那坛酒放到房间的角落里,走到谭漓的身后,打开这边的窗户。
身后一段一段的开窗声像是在谭漓柔软的心臟上跳舞,原本平和的内心又开始紧张起来。
她知道顾凌就在身后,也没有回头看,心臟跳动的频率随着推开窗户的声音跳动得越来越快,耳朵上的颜色也越来越红。
谭漓没有别的话要说,可也不想走。毕竟能见到顾凌的时间不多,而且他很快就要去苍城了。心中虽有万分不舍,却没有打算说出口。
虽说按照原文他一定能活到大结局,可他去苍城有没有被传染,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,她是不清楚的。
原文中并没有提到。
顾凌开完窗户之后回到座位上,不知是不是酒气上头,他耳朵也有些红。
两个人坐在屋里谁都没有说话,好一阵安静。
良久之后,顾凌合上手里的账册,平静道:“没什么事,回去吧。正好我也要回府。”
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,谭漓却有些不舍,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。
“嗯,你……”她犹豫着没有说完后面的话。过了好一阵,再开口时像是重拾信心般,道:“你要保重。”
顾凌看着她,点点头,“放心。”他原本是不想说话的,可不知怎么的,就是想在最后添上这么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