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漓根据他话里的意思细想一番,告发的事情若是成功了,那自己便不用担心他会受什么惩罚,若是失败了,他有军功护身,不会有性命危险,更不用提前告诉自己。这么一看,好像确实不需要提前告诉自己,还会惹得自己担心。
不过,若是他失败了,便不会受陛下重用,这么一看,好像还是好事?
顾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自己眼前,手里端着一杯满杯的茶水放在自己眼前。
难道是方才想得太入神,没註意?
“喏。”顾凌看到她转动的目光,知道她已经回神,小声提醒道。
谭漓接住茶水后,顾凌走到另一边柜子处,正要打开。他的身影不在眼前遮挡,视野瞬间开阔。方才还在他手里转动的杯子已经安然地放在桌上,桌边没有了顾凌的身影,还真是有些怀念。
他方才那只白皙、细长的手指转动茶杯的画面一直在脑海中,时不时显现,挥之不去。
趁着谭漓还在发呆,顾凌将方才从柜子里拿出来的话本举在谭漓的眼前晃了晃,“喏。”
谭漓眼睛一眨,瞬间回神,她看着举在眼前的书本,顺手接住,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“话本,我记得你上次说可以用来打发时间。”顾凌一边往敞开的柜子边走,一边回答。
他背影来回晃动,露出柜子里面的东西,看封面好像是他上次看过的账本。
顾凌一边关上柜子,一边道:“你怎么总是走神?是从安城回来之后,身体没养好吗?”
“啊?”谭漓在心中惊讶道,原来被他发现了,还以为自己思考问题的时候并不明显呢。她眨了两下眼睛,镇定道:“可能是我昨晚没有睡好。”她向来不善撒谎,这句话说得都没有底气。
顾凌关上柜子门的手一顿,眉头轻挑,微微偏头,显然也是不相信的。
他回过身,见谭漓还站在原地,不再看她,走到房间的东边,道:“随便坐,我这里没有规矩。”
谭漓手里捧着几本书,另一只手拿着茶水,见他丝毫没有顾虑地走到别处。
“难道就不怕自己把他的账本偷了?”她这样想道。
见他走到帐幔边上坐下,露出一个背影,一直没有动,他的身影大部分被帐幔遮挡,看不出在做什么。
谭漓索性不管他了,坐在之前坐过的位置,小声阅读了一下封面“情音记”,看书名暂时还真不知道讲得什么。
谭漓将其他书放在身侧的木桌上,一边小口饮着茶,一边细细翻看这本叫做“情音记”的书,前面大概讲得是这名女子出身悲苦,后因种种缘由沦落为乐姬,依靠给达官贵人奏乐为生。
身后敞开的窗户,吹进来一阵风,轻轻吹动谭漓耳侧的碎发。她看得认真,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照在自己后背上的阳光渐渐偏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