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被永岁帝以手打断,“你不必说。这几日你也不用上朝,好好想想,什么时候想明白了,再来见朕。”他胸口的衣服上下起伏,一看便知被气得不轻。他见顾凌还站在原地,皱着眉不耐道:“跪安吧。”
顾凌没有多说,沈默地应道:“是。”
永岁帝见他从容地往外走,心底的火气更甚,他看着顾凌平缓的脚步,提醒道:“你现在之所以能站在这里,是因为封国还健在。这个世界,总归是先有国后有家的!”
顾凌离开的身形一顿,没有反应,继续往殿外走去。
自那天之后,顾凌已经很久没有写信过来了。谭漓本来还在奇怪,现在难道不正是处置郑泓济的时候吗,为什么没有了下文了?
她在府中密切关註京中消息的动向,可还是没有任何消息。
“小姐这次煮得茶好香。”云香坐在一边称讚道。
谭漓回过神,看着云香捧着茶杯举在鼻子面前小心地闻着,笑了笑,“是堂姐送来的茶叶好。你若是喜欢,我明日再煮一壶。”
云香闻着茶水的香味眼睛越来越红,渐渐有水珠倒映出来。
谭漓心下一慌,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,慌忙从袖子里擦出手帕,递给云香,“怎么了?”
云香接过谭漓的手帕,抬头看着谭漓,声音哽咽道:“小姐对我真好。”她鼻头红红的,看样子不用说些什么都能哭出来。
谭漓错开眼睛,看向别处,在桌上重新倒了一杯,推到云香面前,认真道:“你是我的朋友,是和我一起经历生死的人。而且……”她觉得自己越说越煽情,连忙转移註意力,“而且,我也不是只对你一个人好。你看,皎月就很喜欢我煮得茶。”她低眉看了看自己方才推到云香面前的茶杯,继续道:“你要是不赶紧喝了,那这杯就是给皎月留着的。”
“她?”云香很是意外,撅着嘴道:“你就是把茶叶放在冷水里,她都会说‘好喝’!”
谭漓被她逗笑,低头抿嘴轻笑。
说曹操曹操就到。
皎月手里拎着东西从外面进来,将东西放在谭漓的身边,拿过云香面前没有喝的茶,仰头一饮而尽,道:“我就知道这是给我留的,小姐真好。”她仰着脸夸完谭漓,才道:“迎春楼新送来的香粉,我带来了。”
谭漓瞬间转移目光,看向皎月放在自己身侧的盒子,原以为是其他东西,没想到自己等了好久的东西终于来了。
她随口问道:“你出去之后,听到外面有什么消息吗?”
皎月喝了茶,摇摇头,“没有。”
“嗯。你去休息吧。”谭漓吩咐道。
等到屋子里面只有她和云香的时候,这才打开信件。
冯文赋在郑府里并没有找到与永亲王通信的证据,但找到很多与襄国来往的信件,通敌一罪陛下已经下令,全族下狱,秋日问斩。通敌与萧大将军阵亡的事情都和永亲王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