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谭中书的事情节哀。我刚知晓。”他突兀的在后面加上了一句。
谭漓没有回头,略略点了下头,抬脚往外面走。
“你若是没有地方住,可来找我。夫人在信上提了,让我关照你。”
第二次要走被打断,谭漓转身回来,看向萧辰毅,认真道:“姐夫忘记了,谭府的祖宅就是在安城,怎么会没有地方住。姐夫的关照我心领了,若有麻烦,我会来找你的。告辞了。”她在后面特加上这一句,不想走一半的路子再被打断。
这次果然没有被打断,萧辰毅看着她离开的身影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心酸。
朝中的事情谭潇已经在信上说了,没想到谭中书最后是这样的下场。他不免心痛与纠结,这些日子,他在安城生活了很久,亲眼看到这里的百姓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。
若是安稳,还算过得去,若是有襄军过来骚扰、抢掠,那百姓就有损失,日子便更加难过了。自他过来之后,城内不断有百姓离开,去往别的城,只为了能以后不会再经历打仗。
别忘了,他们之前本来就经历过一战,安城也是之后被夺回来的,这里的百姓的家产早已被襄军掠夺一空,哪里能有什么好东西,能过上什么好日子。
他心中覆杂,不由想起父亲在世时说的话,“我们那么努力练习武艺不是为了打仗的,是为了封国的百姓,守住本该属于他们的好日子”。
现在安城的百姓,过得日子,究竟是战乱的原因还是治理的缘故呢,他不知道。
谭漓从萧辰毅那边出来,坐着马车往祖宅赶。
马车上虽是铺了垫子,但路是不平的,上面垫了多少东西都是不够用的。马匹忽然嘶鸣一声,随着车夫勒马,谭漓整个人朝前面冲了一大截,云香也是没有预料,直接倒在了地上。她站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质问,“怎么回事?”
谭漓从她掀开的车帘缝隙看到马车前面的道路上躺着个人。谭漓跟着走出来,“撞到人了?”
车夫回头,朝着谭漓禀报道:“小姐,那个小孩突然冲出来,我反应不及,似乎是撞上了。”
谭漓闻言立即下车,前往路上查看那名孩子的情况。
此时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,或多或少地谈论着,每个人似乎都在小声说话。
那个孩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“你还能动吗?”谭漓没底气地问了一句,见他没有说话,叫上云香将人抬进去。她找了个人群中看着可靠的妇人,给了她一小块银两,“麻烦可愿意给我们带路,不知这附近最近的医馆在哪?”
妇人收了她的钱,笑呵呵的,“我跟你们去。”
她坐在马车前面给车夫指路。谭漓和云香把孩子放在软榻上,仔细查看他是否有出血的情况,万幸,一番粗略的检查之后没有出血的状况。
“小姐,这可怎么办?我们要不要去找萧将军?”
谭漓这时候想起将军说的话,点点头,“等到了医馆,你派人过去给他报信。”她转头看向榻上躺着的人,“看这样子,没有出血,应该不会出人命,我们到时候赔偿他们一些钱应该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