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人带着谭漓躲到屋子的外面一角,这里正好有一根木柱遮挡,又没有光线,不仔细往这里看,根本看不到这里会有人。简直是个绝佳的藏身之地。
书房的门被打开又关上,走廊上传出来两个人的脚步声,一轻一重,听声音像是往这个方向来了。
谭漓紧张,轻轻转头往肩头偏,遮住自己的脸,耳边那两人的脚步声还没有走远。谭漓的鼻尖好像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松竹的味道。
这个动作维持得越久,越是觉得熟悉。她不由自主地顺着香味多嗅了两口。身体忽然一僵,连带着身后围着自己的人也僵住了。
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谭漓好像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了……脚步声还没有走远,根本不敢把头重新移回去,只能维持着这个动作,继续尴尬。
谭漓感觉到禁锢自己腰上的手渐渐没了力道,轻轻把头转回来,抬手轻轻揉着脖子,低着头盯着脚下。
难道太长时间没有闻到他身上的香味,已经忘记了?
她一想起自己方才对着顾凌狂嗅了两口,就觉得尴尬……老天,我说那味道怎么那么熟悉。
顾凌方才用手捂着谭漓嘴巴的时候就发现她衣袖里面的信封,在自己松开的时候将东西拿到手里,她果然没有发觉。
顾凌距离谭漓很近,虽然她现在正用一只手挡着自己的脸,但还是能看到她发红的耳朵。他冰冷冷道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这个语气瞬间将谭漓身上的尴尬打散,一瞬间化为齑粉,什么都不见了。她陷入了新的尴尬的处境之中,“我出来透口气。”故作平静,掩饰内心的慌张。
她知道自己方才想的那个借口对顾凌来说没有用。
顾凌闻言眉头一挑,从胸腔里发出一个疑问,“嗯?”他举起手里的东西,轻笑道:“这是什么?”
这里虽然没有光线,但看他手里举着的东西的形状就知道是一封信。谭漓抬手摸着自己的袖子,里面果然没有东西了。
他手里的东西就是自己了。
谭漓迅速朝他冲过去,举手要抢,顾凌反应更快,将拿着信封的手放在身后,另一只手虚扶着谭漓的后背,声音轻轻的,“什么东西?我帮你放。”
谭漓冷静下来,重新抬头看着顾凌的眼睛,沈默一会,似乎是在思考他会不会帮自己。
如果他知道手里东西里面的内容,估计会把自己抓起来。
她伸手朝他腰后伸去,“不用。”
顾凌没给,将信封重新放到另一只手里,“放哪里?书房?”
谭漓一番挣扎之后,知道抢不回来,索性站在原地,带着怨气看着顾凌,并不回答他的话。
顾凌向前走了几步,微微弯腰,靠近谭漓,看着她的脸轻声道:“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,你先回去,这个我帮你放。”他见谭漓没动,轻轻一笑,往书房门口走去。
他进去之前忽然一顿,朝着谭漓的方向补充道:“明日,老地方见。”
谭漓见他进去后关上了门,也觉得这里不能多待,收拾好情绪往外面走。她回到宴会上没一会,便看到顾凌也回来了。
他神色散漫,好似出去做了一件十分随意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