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司决没有立即回答，沈吟了片刻后开口，“留下吧。”

温卿卿顿时松了一口气，这样的话，她至少能了解到一些情况。

“我叫你来医院检查，你为什么不来？”纪霖憋了好一会忍不住直接问道，“给你打电话都不接了，你想干什么？你要上天吗？”他气得要死！

“没意义了，还做什么检查？”厉司决淡淡地说，眼睛里仿佛是一潭死水，没什么波澜。

“怎么就没有意义了？之前我不是跟你说了有五成的手术把握吗？”

“五成，有用吗？”他自嘲地笑笑。

此时的他散发出浓重的死寂，仿佛将自己缩在了黑暗的角落里，不让阳光照射进去。

“所以得保持好你的腿的状态，成功率才会上升，你这么不配合怎么行？”

“我不配合？我配合了多少次？我做了多少次手术？有用吗？有用吗！”厉司决突然怒吼起来，一双眼睛瞬间变得赤红！

温卿卿和纪霖都吓了一跳，纪霖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。

“不是，我不是这个意思，我的意思是我们还是不能放弃希望的，要相信奇迹总是会发生的，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吸引力法则吗？你要坚定地相信自己的腿伤能好的，这样才会好！”

纪霖快速地安慰厉司决，想让他的情绪稳定下来，否则一旦发病就只能用镇定剂了。

“相信？我没相信吗？我相信了这么多年！结果呢？我连绝望的权利都没有了吗？”厉司决像一头发怒的巨兽，似乎随时都会冲出笼子对他们进行撕咬。

温卿卿试着将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手背上，然后被迅速地甩开。

“每个人都跟我说要有希望，要坚持治疗，要这样要那样，我配合着你们！然后呢！”他凶狠的眼神落在纪霖身上。

但是温卿卿却觉得他虽然没有在看她，可她知道这话也是在对她说。

他在配合她，为了不让她失望，他在坚持泡澡，坚持覆健，可是……

“你们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当个废人？”他靠在椅子上，突然像洩了气的皮球，眼神都变得空洞起来，“伤病不在你们身上，你们倒是说的轻松。”

这样的厉司决让温卿卿的心都揪起来了，她宁愿厉司决像狂躁的狮子一样冲他们反怒，也不要他这样毫无生气的模样。

一旦陷入到这个怪圈里，厉司决可能就会失去人生目标，就会觉得活着没有意义。

“我以后不勉强你了，我接受，接受这样的你，无论怎样的你我都接受，好不好？我们就这样生活，我陪着你！”温卿卿握住他的手，不给他机会挣脱，握得很紧！

他的手很冷，很冷，仿佛沈入湖底，放弃了挣扎，被冰冷的湖水包围住，将他吞没。

纪霖的眼眶有点红，他认识厉司决很多年了，知道他是一个多么优秀和骄傲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