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令坤哈哈笑了起来：“不说话，呵。看来你是真的，对我这个老婆，丝毫不了解。甚至你当年，其实都没那么在乎她吧。因为你是真正的公主。她呢？只是长了个公主的外表。那个俗话怎么说来着？哦，对。小姐身子，丫鬟命。就是她。”

秦令坤说到这里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烟盒，从里面拿出一根烟来，点燃，抽了一口，说：“她是单亲家庭长大的。一个妈。”

莫绵绵：“父亲死了？”

秦令坤：“死了就好了。那个老逼头子，我的岳父，前年，才让车撞死。那老家伙，是个老色鬼，按照北京话说，是街（gai，一声）溜子，老炮，游手好闲一个社会闲散人员。”

莫绵绵有点吃惊。

秦令坤说的那种人，似乎离莫绵绵，特别遥远。

原来曾经也没那么远。

秦令坤：“我秦令坤，也算是有社会地位的人。万千少女心中，完美的霸总。我要不是为了你，莫绵绵，为了jason，为了高晟。我真的没想过，我有一天，会娶一个父亲是这么低贱的人的女人，做我的老婆。”

秦令坤又抽了一口烟，继续说道：“当然沈娟妈妈，也不咋样。从西北哪个穷山沟九几年跑到上海混社会的，有点姿色。我那个老丈母娘，长得是不错。现在五十多了，还嫩嫩的。每天最爱干的事情，就是去健身房，勾搭的小鲜肉，比他妈我还年轻。”

莫绵绵脸色微变了一下。

莫绵绵妈妈，也是健身房小鲜肉爱好者。

和沈娟妈妈，她们应该有共同语言。

莫绵绵没说话。

秦令坤：“那时候流行歌厅，我这个丈母娘就在那当唱歌的，认识了我岳父。一来二去，就傻了吧唧的，被我岳父的社会人那个劲头给吸引了，俩人同居，怀了我老婆沈娟。之后我岳父就跑了。我岳母未婚生育，沈娟属于非婚生子。九几年，那时候可没现在社会风气这么开放。沈娟早年，连户口都上不了。这些，你都不知道吧？”

莫绵绵继续沈默。

秦令坤：“之后，我岳母为了活下去，她也渐渐活开了。带个孩子的大美女寡妇，她给自己弄了这么个人设。傻逼男人们，最喜欢的大美女弱者，好像看起来最好吃，也最容易吃。当然，最后谁吃谁，那可不一定。不过我岳母是终于在上海站住脚了，弄了点钱，生活不成问题，还在静安寺那弄了一个老破小，她自己和沈娟的户口问题也解决了。但这种家庭养大的孩子，沈娟，从小吃尽苦头，几岁就因为岳母要上舞厅夜总会上夜班，自己一个人在家，几岁的娃娃，自己一个人在家，腰上拴一个绳子，防止爬下床，摔出毛病，一直哭一直哭，根本没有人理没有人管。不论多害怕，都要自己苦熬，不明白为什么，妈妈总要在自己最需要她的黑夜，离她而去。这些，你都不知道吧？”

莫绵绵，突然明白了，她总看到沈娟，眼神中，有时候有和那时候她们的年龄，不相称的忧郁。

但每次莫绵绵问沈娟，在想什么，看起来和偶像剧似的，有点悲伤。

沈娟永远不会对她解释，只是淡淡一笑。

秦令坤又抽了一口烟，说：“沈娟小学，初中，都饱受欺负。因为她长得美，家里又只有妈妈一个人。岳母希望沈娟将来有出息，费尽力气，搞定了一个教委的领导，让女儿念了静安寺那里的一个重点小学，重点小学的男家长，好多都有钱有势。我这个岳母，发展过两个，后来被对方妈妈揪出来了，导致沈娟在整个学校都出了名。后来终于熬到初中，有些女生看她漂亮，不顺眼，一开学就到处和同学们说要防着点沈娟和沈娟她妈妈。特别是同学的爸爸们。然后沈娟和任何一个男生说话，都会被传沈娟在勾搭男生，或者是学她妈妈，积攒经验。就是现在的，所谓的□□羞辱霸凌。”

莫绵绵：“这不公平。”

秦令坤：“自古红颜多薄命。出身不好的红颜，身上自带臟水。更何况沈娟妈妈，本身就是污泥里游泳的高手。后来沈娟得过抑郁癥。离开学校，休学过两个月。这你也不知道吧？”

莫绵绵沈默了一会，还是摇头。

莫绵绵现在，甚至有点自责了。

秦令坤：“两个月后，我这个岳母再次发挥神威，将沈娟转校，转到了嘉定区一个新开的初中，沈娟彻底摆脱了原来的环境，才好了一些。”

莫绵绵：“那还好。”

秦令坤狠狠抽了一口烟，然后嘿嘿带着嘲笑笑了一下，说：“好个屁。沈娟到了那里后，她变了。她为了补偿，开始精心经营人设。”

莫绵绵：“经营人设？”

秦令坤：“是啊。她将自己伪装成豪门的贵千金，和你一样那种。她受的屈辱，她要用撒谎的手段，狠狠补偿。”

莫绵绵立即想起，沈娟在高中里，从莫绵绵认识她的第一天起，沈娟就总是一副富家小姐的做派。吃的穿的用的，全都似乎是很贵的牌子。虽然有些，莫绵绵因为吃过见过，一眼能看出来，是a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