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多久,原先的踌躇满志就变破罐破摔。陈夏觉得弟弟太冲动,但他现在指不定比她更难受,算了,她嘆气,只能等他心情好些,愿意跟她谈谈,她再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。
孟清明事后给她发了句抱歉,她没回,既不想回,也不知回什么。
这段时间,只要她不主动去想,那些甜蜜的、撕裂的回忆就没再找上她。她觉得孟清明三个字在慢慢变透明,终有一天会消失在她心里。
这未免不是一件好事。
转眼一个月过去,陈夏的工作步入了正轨,也收到了新岗位的第一份工资。
她周末原本想请孙如非吃饭,后者却临时出差,只好延后。
她去超市采购回来,发现隔壁的2001门口多了个黑色的行李箱。
是新租客搬来了吗?还是原来就有人住?
她无从知晓,回了自己屋。过了会儿,电梯里走出一位穿着黑衣服的高个男人。他左手拎着外卖盒,右手接着电话:“我刚到家,别催,我吃完饭就过来。”
“这才几点就吃饭?”
他没好气:“我在飞机上睡着了,在出租车上快饿瘪了。”
“谁让你昨天不回来的。”
昨天雷暴,飞机停飞,徐骁不知道她怎么就能忘了:“老天爷不让我回,怎么,你要替我揍他一顿?”
姜梓欣咯咯笑,徐骁却笑不出来。他回屋吃完饭,洗完澡,换了身衣服心不甘情不愿地出门,却正好撞见隔壁走出一个人。
孙如非的出租房还真抢手,他嫉妒地想,二叔对她多大方,白送她钱硬生生把她捧成包租婆,他爸则跟铁公鸡似的,总防着亲儿子空手套白狼。就这么间蜗居的小公寓,还是他用苦哈哈的工资和老妈的亲情讚助,在孙如非下嘴前把它抢到了自己碗里。
真是同人不同命。
他走向电梯,站在那女人身后,等了几秒没等她动作,才发现她对着手机打字,便伸手按了按钮。
“哦,谢……”她转头,一时楞住,“徐总?”
徐总?
徐骁打量她,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件浅蓝的毛衣,头发绑成马尾,脸上没化妆,黛眉杏眼,很熟悉,又不太熟悉。
他的脑子有片刻的宕机:难道时空错乱了?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
一声轻响,陈夏先反应过来,条件反射地伸手拦住电梯的门:“您请。”
于是,他很快恢覆徐总的样子,进去按了按钮:“到几楼?”
“一楼,我扔垃圾。”
“哦。”
“……”
电梯关门向下,密闭的空间里有短暂的沈默。
徐骁向来不适应沈默,更别提是对着曾经还算熟悉的下属。他清清嗓子,自以为找到一个能打破尴尬的话题:“那什么……你和你老公来岚城玩啊?”
“……”
陈夏一楞,随即眼神一黯,紧紧捏住了垃圾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