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骁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:“记性这么差。”
“可能当时太紧张了。”
徐骁哈哈笑了两声:“也是,人总是偏向记住自己想记住的东西,就像你记得我爸的好,却忘了也是他把你调过来处理我这个麻烦。”
“……”
这人一有自知之明,她倒不好怼他了。
“所以真要论个清楚,我的感恩也是有条件的,至于为什么感恩,一种可能是我脱离了苦海,宽容大度,从而对过去有了滤镜,二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是对目前的工作生活不满意,从而更怀念得到过的好运。她摇摇头:“没什么,我要说的说完了,该你了。”
“我?”
“其实……”她提醒。
“哦。”他恍然,接上刚才被打断的,“其实我们俩可以好好说话,对吗?”
“……对。”
“所以以后也不用尴尬。”
“不尴尬。”陈夏也欣然回应,“不过,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既然徐董是如非的大伯,她又是你的姐姐,那徐副董——”
“就是我叔,也是她爸。”徐骁解释,“我爸结婚晚,生我也晚,所以我比孙如非小。她跟她妈妈姓,但她妈妈在她上学时就病逝了,所以……她是不是从来没跟你提过?”
陈夏的心蓦然揪紧:“……是。”
“所以你尽量不要触到她的雷区。她这人嘴硬,但心软,很敏感却又喜欢装相,平时除了工作就是花钱买东西,挺无趣的,如果她约你出去散心聊天,你正好有空……”
“我会应约的。我很喜欢和她在一块。”陈夏忙说,“何况,向她学习也好,陪她玩乐也好,总是我获益更多。”
徐骁看她急切而又瞬间柔软的神色,心想,难怪孙如非愿意告诉她一些隐私:当惯了狡猾的狐貍,偶尔也会想和兔子交交朋友。
车子拐过最后一个路口,雅枫公寓已近在眼前。徐骁的手搭在方向盘上,对着渐暗的天色,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。
白天即将落幕,夜晚提前降临,这是再寻常不过的冬日的傍晚,所以,他接下来要吃一顿寻常的晚餐,再睡一个漫长的寻常的好觉。
睡醒之后,还有很多重要的事等他去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