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弟俩很少有统一战线的时刻,但面对温丽真,他们的确又爱又头疼。
“我以为大伯母即使老了也是仙女,但她还是下凡变成了催婚的老太太。”
“那麻烦你让她省省心。”
“我?”
徐骁侧头看她:“你和秦子铭……”
“他继续追,我继续考察。”
“你吊着他。”
“你管。”
“我不管。你愿打,他愿挨,受罪的又不是我。”
孙如非试探着:“诶,他邀请我去你们的年会。”
“他为什么邀请你?”
“不是发福利吗?可以带亲朋好友,我算好友。”
他笑着哼了声:“你不想去就不要去,公司福利要给人家夫妻情侣真闺蜜,给你?”
“给我怎么了?”
“冤枉。”
孙如非一噎,决定反击:“大伯母刚才的意思是,你本来想和小姜结婚?”
“你自己的事还一团麻呢,就别操我的心了。”
“餵。”
“那天在厂里你也看到了,闹成那样,还有挽回的可能吗?”
“这么说其实你想过挽回。”
徐骁记起前几天夜里的电话,承认自己有瞬间的心软,但是——“分都分了,还挽回,没劲。”
他阻止她的询问:“不提这些了,我现在忙得很,除了挣钱,懒得想其他的事。”
“明白了,麻痹自己。”
徐骁没再接茬。
麻痹?可能算吧。
小时候玩具枪丢了都得找半天,女朋友丢了,怎么会没感觉。
刀割在心上当然是疼的,但小孩能哭,大人能忍,疼了会儿,也就结痂了。
走完一圈回来,徐骁不想面对母亲的关怀和追问,假惺惺地哄了她几句,便蹭了孙如非的车回公寓。
这几天他早出晚归,没跟邻居打过照面,如今上了楼,撞见要出门的陈夏,反应竟有些迟缓。
还是陈夏先打招呼:“晚上好。”
“……晚上好。”他慢了半拍,发现她没穿棉服,只裹了件深色大衣。电梯没来,她半张脸埋在厚厚的灰色围巾里,双手插兜,双臂贴腰,两只脚站着也不安分,小幅度地左右走动。
他忍不住提醒:“外面很冷。”
“嗯,我就拿个快递。”
“哦,”他走了两步,忽然想起自己也有快递忘了拿,“我——”
电梯很快到了,她走进去,看他还站着:“你要拿吗?取件码发我,我一起拿上来。”
她摁下关门钮,他却伸手一拦,走到她身边:“算了,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不是刚上来?”
“人总要为自己的健忘负责。可怜我三十没到,心力飘摇。”
“……”
徐骁原本看着往下的数字,听见响动转头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没笑。”陈夏往角落里移了一步,脸却埋得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