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你这速度,走到楼下得好几分钟。”
“那我去找门卫借小推车。”
“借了还要还,何必走冤枉路。”他示意她松手,“你要是一个人,随便你想什么办法,但现在有我,不必当我是摆设吧。”
“……你能行吗?”
“怎么,你想和我比比?”
陈夏才不想和他比。他走得快,她步子迈到最大,也只能勉强跟上。两个人一前一后,迎着风,与旁边遛狗的住户擦肩而过,谁知肉乎乎的柯基犬忽然绕过来,冲着陈夏叫唤。她下意识地躲,往旁边一趔趄,狗主人忙收紧绳索:“没事儿,它不咬人。”
陈夏嗯了声,摆摆手。
那人继续向前,徐骁低头看她:“这么小的狗你也怕?”
“不怕。”她只是不喜欢和小动物离得太近。
“诶。”
“嗯?”
他的视线落在她脚上:“你踩到狗屎了。”
“我踩……”陈夏楞住,低头瞧见自己一只脚在路上,一只脚在草丛里,再抬眼,他表情正经,“箱子我会放到你门口,你慢慢上来,不急。”
“……”
陈夏以为他同情她,结果他往前走了几步,一回头,冲她哈哈笑出了声。
……
陈夏想不通,为什么有的人三十岁了还这么欠揍。
她小心翼翼地移开脚,幸好,鞋底下垫着几层纸巾。一时间,她不知该骂这位不知名的养狗人士,还是该感谢他最后保留的公德心。
她确定鞋底无虞,往前走,连续找了两个拾便箱都是空的,走到楼下发现第三个,却见刚还说要上楼的人拿了个黑色的塑料袋。
他也看到了她:“哟,脱险了?”
“你干嘛。”
“本来想英雄救美,现在看来只需清理战场。”他沿着原来的路线回去,“得跟物业反映反映,袋子没了不补哪成啊。”
陈夏看他匆匆过去的背影,下意识地跟着他折返。
不知怎么,刚才还郁闷至极的她,心情一下子缓和了不少。
第二天周五,陈夏结束工作,搭了部门同事的车去参加年会。大概真被徐骁说中了能走狗屎运,她第一轮抽奖就被抽中,得了五百块钱的超市卡。旁边的人笑说这样也好,接下去的一等和二等便少了竞争对手,陈夏倒很开心,去主席臺旁边领了红包,觉得这算是进入恒天以来难得的愉悦时刻。
年会到了后半段,各部门之间开始了敬酒大战。陈夏跟着经理,从同级敬到领导,渐渐被推到臺前。因为上次的益华来访,总经理对她印象深刻,陈夏谦虚完,爽快地一杯见底,总经理则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。
过了会儿,她坐回原位休息,补偿式地吃完了碗里的蔬菜。大厅里总共八九张桌,只有主桌上摆着两瓶撕掉包装的矿泉水瓶。她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,觉得滑稽,又不免嘆气:越需要掩饰的欲望越是要迫不及待地显露,而她面对着一室热闹,对压轴的节目不感兴趣,也无意关註抽得最高奖的幸运儿是谁,和经理打完招呼便回家了。
她一觉睡到自然醒,第二天翻朋友圈,才想起昨晚也是盛安的年会。她按照惯例全部点完讚,突然收到孙如非的消息:“回家的票订好了吗?周三晚上有没有空?”
“有空。”周三是腊月二十七,她提前请了假,二十九上午回家。
孙如非于是直接打电话:“拜托你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陪我去栀子花的年会。”
陈夏怀疑自己听错了:“你是昨晚喝酒喝多了吗?”
“没有,说认真的。”她开始后悔脑子一热答应秦子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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