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舱门打开,舱内缓缓出现一个身影,是埃尔文。他肩头搭着一件墨色的大衣,下面是一身裁剪合体的白色中式长衫,修长的手指抚摸着镜片上的金色链条,“画家。久仰大名。自我介绍下,我是埃尔文。”
“知道,塔曼康的军师。”
“军师?”埃尔文在脑海里搜索了下这个词的意思,而后点点头道: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他的眼睛和昂诺斯一样是深褐色的,却没有昂诺斯的那股暖意,他的眼睛是冷漠的,是幽暗而深不见底的,使人想到两条漆黑的隧道,“近两年你在太平洋西部很活跃,我的手下受你照顾了。”
“是吗?金雕,我们遇到过塔曼康的人?”画家假意扭头询问金雕,他余光睨向埃尔文,接着嘴角勾了勾,看上去像是个微笑,但一点笑意都没有,全是讥诮,“我没註意,可能是执行任务的时候,发现路上有些垃圾就顺道清理了,不用客气。”
“对着四架直升机的机枪口还能若无其事的嘲讽对手?”埃尔文笑了笑却不以为意,他挥挥手示意直升机靠近,丝毫不担心会被u1小队的人暗算,反而还觉得自己离得还不够近。
“你......”埃尔文倚在舱门边,目光在画家身上打量,奇怪道:“这双眼睛不应该长在这样的一张脸上。”
“你现在是准备跟我聊天吗?”
“塔曼康无意和你们为敌。就像你说的,以往你们只是顺手照顾了我的手下,这些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,但希望今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.......”
埃尔文的话音刚落,天空便逐渐昏暗下来,仿佛一块巨大的幕布缓缓降落,遮蔽了白日的光芒。乌云如翻滚的巨兽,在天空中狂躁地奔涌,层层迭迭,厚重而压抑。风开始呼啸,卷起地面的尘埃和落叶。
废墟中伫立的身影,被一层阴冷的银色笼罩。
画家的目光冰冷而锐利,仿佛能够穿透一切虚妄,“谈判是需要本钱的。”
埃尔文轻蔑地撇了撇嘴,“画家,现在被包围的是你,我没有下令剿灭,就是我最大的诚意了。”
“你真这样觉得?”画家反唇相讥,“有时候,别太自信了。”
不知道为何说完这句话,金雕领着u1小队众人迅速戴上信息素阻隔面具躲到了暗处。
与此同时,周围的空气便开始震颤,像是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慢慢汇聚,只见画家手掌猛地张开再攥住,一股强大的压迫信息素瞬间爆发而出,犹如狂暴的龙卷风,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。
直升机螺旋桨像是失控般慢慢停止转动,机身摇摇欲坠,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坠毁,而面前这数十名敌人早就被这股强大的信息素压制得无法动弹,连信息素阻隔面罩都起不到丝毫作用。
“居然是特级alpha!?”埃尔文脸上都露出微微惊恐的表情。
“能坚持这么久还没暴露兽型,想来你也是个优级的。”
他话音一顿,一颗狙击枪射出的子弹划破长空,紧贴着画家的胳膊打进地面。情势陡然突变,虽然没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,但这也彻底激怒了画家。
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,胸膛起伏间,一股比原先更强的信息素压迫而来,方圆公里内的空气仿佛被这股力量撕裂,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尖啸。
“停...停下!”或许是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,埃尔文的身体开始颤抖,汗水也顺着额头滑落。
最终,那股强大的信息素如同狂潮般退去,留下的是一片寂静和震撼。而画家则静静地站在那里,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一个势力和实力都在金字塔顶端的alpha,有不费吹灰之力能让局势逆转的威慑力量。
“你就这么一点都不在乎你的手下?”埃尔文表现得十分恐惧和不安,但片刻后他却突然大笑出了声,“既然这样的话,那个维拉利的少校呢?换做是他的话,应该会很在乎自己的队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