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绝每次在他走后,就会起身,披着外衣对着清冷的黑夜,抱着双腿蜷缩在角落。
尘绝从没有告诉过桐雨秋,他也会做噩梦,在每一个没有拥抱的夜晚,惊醒着满身的汗与泪水。
张开五指按在胸口,他几乎听不到自己心跳的声音,虚弱的,犹如一屡魂魄。
直到有一日,桐雨秋留宿在了尘阁。
那时桐家的生意正处于水生火热之中,自从四公子进府,桐少对生意的倦怠已非一日两日。
常年合作的大客户来了临安,住进了桐府,显然有要事相谈。
桐雨秋的眉头一直紧皱,翻看着帐本,一熬就是个通宵,这回,就连四公子也劝不住了。
那晚,桐雨秋对尘绝说:
“阿尘,毕老爷的要求太苛刻,尚若他不让步,这场生意不是崩了就是我们桐家毫无利润,毕老爷说,若把星辰给了他,他就退让,可是,你是知道的,星辰失忆,精神也不是很正常,我不可能让他去伺候毕老爷。”
“然后呢?”尘绝把脸埋在桐雨秋怀里。
“毕老爷好脔童,女妾里一个都不行,小玉孩子心性,脾气却倔的很,肯定也不行,至于离瑶,他虽出生青楼,却是清倌之身被我赎回,只有你,曾是秦月楼的头牌,该是能够把毕老爷的註意力吸引过来的。”
“少爷是让阿尘把毕老爷勾引过来,好让他放过星辰,同时也让毕老爷在生意上松口是不是?”
“阿尘,对不起,但是……”
尘绝抬起头,眨巴眨巴眼盯着桐雨秋,问:“若毕老爷喜欢上阿尘要带阿尘走呢?”
桐雨秋看着尘绝,没有回答,眼里的无奈却是让人一览无疑。
“阿尘明白了。”尘绝笑着坐起身,锦被滑过身体掉落在腰间,赤裸的上身布满吻痕,明明白白刻着之前异常激烈的欢爱。
“其实,我也很纳闷,好歹我也曾是个头牌,你说毕老爷怎么会看不上我而盯上四公子呢?少爷,您说奇怪不奇怪?”
尘绝把玩着自己垂落脸颊两侧的长发,阴暗中月亮的光影穿过薄薄的窗纸照在他身上,发出淡淡的一圈光阴。
桐雨秋默默坐起身,从后拥住尘绝,蹭着他颈间道:“阿尘,是少爷对不起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