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绝失笑着摇了摇脑袋,故意靠近桐雨秋耳边,吹着热气道:“那少爷要不要阿尘现在服侍您呢?”
“不要,”桐雨秋全然不理尘绝吃惊的表情,“你那里的伤还未好,会疼的,我知道。”
“少爷,你啊,太温柔了。”
尘绝只觉眼里酸涩,抬手揉了揉眼睛,不想却被人抓去了双手。
“等我找到了我的阿辰,我一定要把你介绍给他认识,你们啊,还真是相象。”
“哪儿象了?”
“我的阿辰啊,小时候也经常这样,每次我被爹爹打,他就会跑过来替我挨板子,抱着我一个劲哭,害得我爹下不了手,还有啊,在课堂上,我用弹弓打夫子的屁股,结果他故意从窗口露出脑袋,让夫子气得追着他教训,说哪来的野孩子跑课堂捣乱,结果,待到他到了年纪也进了夫子的课堂,可是被修理的很惨呢。”
“少爷,你小时候很皮呢。”
“我哪有阿辰皮,不会爬树还硬要跟着我爬,结果摔下来就在后背留了那么长一条疤。”桐雨秋比画着手指,絮絮叨叨得说起往事,尘绝就这么拥着他静静聆听,说到有趣处就跟着一道笑着。
也许是桐雨秋讲累了,竟不知不觉得睡了过去。
尘绝僵硬着身体想转动,却发现自己被桐雨秋的双臂牢牢箍在怀里,动弹不得。
“你这样,我会舍不得走呢。”
尘绝听着桐雨秋平稳的呼吸声,睁着眼仔细看着桐雨秋的睡颜。
浓密的剑眉,挺拔的鼻梁,棱角分明的脸庞,肃然是成年男子的阳刚,却也有几分书卷气儿,看不出平日里商人的奸诈和狠辣。
尘绝明白,到了明日天一亮,桐雨秋还是人人口中惊闻乐道的桐少,临安少女的梦中良人,他不会因为少了一个男妾而自悲自怜或者颓废丧气,他更不会因为少了一个男妾而让自己痛不欲生几近成癫。
就象丢失了玩具的孩子,也许会不舍会难过,但若有了新的玩具,还是会重新展开笑容。
桐雨秋可以为找一个叫柳星辰的而永远的马不停蹄。
却也能在找不着人时带回一个个柳星辰的覆制品。
从静儿到他尘绝,再是四公子“星辰”。
这不会是一个终结,却也不是新的开始。
至少,尘绝从毕老爷的事件上看穿了一件事。
桐雨秋疼“星辰”多过了疼他尘绝。
哪怕那个星辰不是桐雨秋要找的阿辰,可那股子的爱惜,是他尘绝遥不可及的。
甚至于,尘绝开始怀疑,阿辰和“星辰”,已经成了平衡重量的两个物体,而随着桐雨秋越发不能自制的宠爱,终有一天,“星辰”会成为真正的阿辰,乘载了桐雨秋心里的所有分量。
尘绝认为,那或许,会是不错的结局。
只是,这一切都已与自己无关,离开了桐府,他还是尘绝。
而不是任何人的阿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