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尘绝 正文 第十一回
拉好窗帘儿,起轿。
一幕暗红遮盖住外头的一切,见不着行人,也看不见所经过的青石路。
尘绝摊开手心,里头静静卧着一枚小小的淡粉色的樱花花瓣。
坠落的樱花是花儿流下的泪,尘绝一直这么坚信着。
无语问花花不语,他想起了自从做了秦月楼的头牌后,他就爱上了这样的花雨。
每到开春,他总是喜欢站在楼中庭院里的樱花树下发呆,如沐浴着粉色飞扬的妖精,由樱花幻化,渐成人型。
可是,老鸨说:“尘绝,你只能做蔓陀,而不是轻柔的樱花,你可以向往它的美丽,却不要忘记,樱花的生命更是短暂。”
灿烂过后的雕零,纷然之后的孤寂,失去要比从未拥有,来得更痛。
那掉落在樱花深处的碎纸片儿没人知晓,悄无声息,却已字字刻入尘绝骨髓。
『一重江水一重山,谁知此去路又难;任他改求终不过,是非终久未得安。』
解签的和尚说:“施主,您这签文,那是孟姜女送寒衣哭长城,碧落黄泉不得见。”
把樱花花瓣含进舌间,甜涩后有些甘苦,滑腻的触感伸及全身。
尘绝始终没有再挑起窗帘看向身后的樱花树,大棵大棵的,垂落于寺庙牌坊两侧的,樱花树。
是醉了吧,这一夜笙歌。
众人都摇摇晃晃互相搀扶着回了各苑。
关上门,没有点灯,尘绝在黑暗里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,感受着略微发涨的脑袋,还有猛然强烈撞击着的心跳,似乎预感着什么即将发生。
爬上床刚想躺下,却听一阵拉门声响,进屋的竟然是桐雨秋。
“少爷。”尘绝挣扎着自己越来越不听使唤的身体,下了床榻去扶蹒跚摇晃的桐雨秋。
“阿尘。”桐雨秋的脸也是红红的,一步三晃,显然醉得厉害。
“少爷,你怎么来了?”尘绝把桐雨秋扶作在床边,自己也坐在一边喘着粗气。
“怎么,我不能来啊。”桐雨秋伸出手,一把抓过尘绝深吻。
湿漉漉的亲吻,尚带着之前酒香的芬芳,在唇齿间弥留,充斥着两人暧昧的气息。
“少爷,让阿尘先帮您宽衣。”结束一吻,尘绝热辣辣着脸,稍稍推开桐雨秋,开始帮他解开胸前的盘扣。
“阿尘”桐雨秋把尘绝的双手按在胸前,借着月光细细打量着了片刻,道:“阿尘,这些年,你好么?”
尘绝迷惑抬起头,不安的攥紧手指,问:“少爷,您说什么?”
“奇怪,作什么叫我少爷?”桐雨秋不满道:“你不是都叫我雨秋哥哥的么,恩?”
尘绝震惊,失口而问:“我是谁?”
“当然是我的阿辰,柳星辰。”桐雨秋的眼里的温柔是尘绝所熟悉的,曾经专属于柳星辰的那份满满得几乎溢出整颗心的宠爱与柔情。
“阿辰,阿辰,你知不知道,我找了你好久好久,好久好久,久到我快忘了你的样子,快忘了你的味道,快忘了抱着你的感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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