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去看了管家,才知道那三十板子有多疼人,不仅就担心起尘绝来,这才冲到了玉萧苑,谁知却看到离瑶正褪下尘绝的裤子给他上药,心里更不是滋味起来。
裤子染了血,有些残破,已不能再穿,桐雨秋索性将尘绝被褪至脚踝的裤子整个扒了下来扔到了一边,问:“怎么不说话?”
尘绝想了想,说:“不知道说什么。”
“你啊,明知道我发脾气还要来惹我,摆明了自己找罪受。”
“难不成看着少爷把那六十板子都让毅爷吃?”
“那是谁现在喊疼的?”桐雨秋倒着药瓶子,轻轻替尘绝抹上伤口,听着尘绝忍不住的吸气声,动作更加轻柔了。
“少爷,您不能总这么反反覆覆的。”尘绝认真的说。
“反反覆覆?”
“是,就比如把人送走了后还非得硬要回来,打了人后却还得亲自给上药,少爷,您这样做法可不行,尘绝会糊涂的。”
“糊涂什么?”
“糊涂少爷到底把尘绝放在什么位置上看待。”尘绝朝后头转过脸去,道:“少爷,阿尘只是您的妾,不是么?”
“阿尘,今儿个是少爷不对。”桐雨秋逃过尘绝那赤裸裸的眼神,说:“对不起。”
尘绝重新埋下脑袋,说:“少爷,是您把尘绝从秦月楼买回来的,是您让尘绝再也不用被不同的男人压在身下,是您给尘绝好吃好住丰衣足食,您没有对不起尘绝,也不用再说对不起。”
尘绝越说声音越小,“少爷不用说对不起,真的,不用说对不起。”
尘绝喃喃着竟睡了过去,因为埋着脸儿太久,脸颊子还泛起了红晕,自是一番娇柔可爱。
桐雨秋心里莫名一阵酸楚,似乎有什么隐隐浮出水面,却又被硬生生给吞了回去。
尘绝,那和柳星辰如此相象的面容下,究竟,是怎样的一番模样?
桐雨秋突然发觉自己极度的想念柳星辰,那人的一颦一笑,一声呼唤,在脑海里翻转着涌出,排山倒海的将人心吞噬,直至思念的枯竭和麻木。
他找不到柳星辰,无论怎么找也找不到柳星辰,而四公子星辰的落水、发烧成了他突然张开的慌张,无法呼吸的,让他害怕着,某天一个转身,连那一个星辰,都会不见了。
阿辰阿辰,我究竟该怎么做才好?
桐雨秋恐慌着抱头低吼,迷茫地错乱,徘徊在挚爱的记忆和现实的纠葛里,不能自拔。
爱,刀锋般尖利,伤人,且自伤。
这是尘绝许多年后,看着桐雨秋的背影,对离瑶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