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妻有儿,却没了他,你说多可笑?”桐雨秋靠在墓碑上,指着自己的鼻子道:“你说,我这样的人,是不是很可笑?死了才来追,活该痛死!”
“少爷,死者已矣,你该学会珍惜了。”离瑶说:“别让黎家小姐成了第二个尘绝!两个孩子也需要爹爹。”
“离瑶,你说的我都明白!我只是想再多陪他几日,好不好?你让我再多跟他说说话,把这些年来不及说的都说上,免得他在底下寂寞。”桐雨秋放下酒壶,两眼看着那快要燃尽的红烛说:“其实他的性子还是那样,以前每回闹了脾气他总是不理我,最后还得我跟他道歉。这次也是,到最后还是我追在他后面转圈,可是,他却连道歉的机会都不留给我了!离瑶,我就想跟他说一句‘对不起’,我就是想告诉他,我不该忘了他!怎么就没机会了呢?”
看到这样的桐雨秋,离瑶实在不忍,可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,只得转身走人。
留下桐雨秋一人,在这秋的萧瑟里不停的追悔,不停得说着一声又一声的。
“对不起。”
离瑶记得,曾经,那个人对他说:
你可以说我自私,自卑,胆小,但是,我只想说,我这种种的懦弱,全是因为我曾爱着那个叫桐雨秋的男子。我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会知道真相。不过,到了那一日,所有的执着已全然消淡,所以,彼此,都不会那么痛了。
可是,就像他说的,真的会不痛么?
离瑶也曾认为时间可以消耗一切,可那在柳星辰的墓碑前流着泪的人,又该怎么解释呢?
“你真忍心?”
“痛总会过去的。”
“我现在真怀疑你是不是恨他。”
“有爱才会恨,无心,又哪来的恨?”
“我开始庆幸你没有爱上过我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被爱再被弃,起不是很可怜?这世上最惨的莫过于一个还爱着打转,一个却放下说走就走。”
“离瑶,我也是痛的几不欲生才放下的。”
“是是是,你最有理了!尘大老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