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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 > 问道天外天 > 第127章 暴怒 三

第127章 暴怒 三(2 / 3)

荀越淡淡道:“那也是一阵儿,跟风寒似的,过去了就好了。”

张暮心觉得自己的真心被质疑了,坐直了道:“不是一阵子,我想跟她……一辈子。”

荀越笑了,发现他这回还挺上头,恐怕也是被钱勾的。他道:“那就是重一点的风寒,你以为会得一辈子,其实最多三个月就过去了。”

张暮心苦恼道:“她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,以前的她,特别好……”

荀越道:“橘生淮南则为橘,生淮北为枳。身处的地方不一样了,人自然会变。”

张暮心抬眼看他,道:“什么意思,你是说错在我?”

荀越不敢说他的不是,道:“错在这个环境不适合她。她是千金大小姐,金尊玉贵的,咱们都是粗人,本来就不该肖想人家的。”

张暮心恼火起来,抬手猛地一挥,把桌上的盘子稀里哗啦地扫到了地上,道:“为什么都说我配不上她,那姓段的小子就配得上吗?他也没读过多少书,没有钱,我起码比他家世好吧?我还真诚,我给她准备了婚礼……我把她请过来两天了,都没舍得碰她。”

荀越寻思着也不是没舍得,单纯就是不敢。成了婚他还能有个说辞,直接硬来怕是要被她哥削成人棍。

天降一顿大餐,暴怒眼前一亮,几口就把凉拌猪头肉、花生米和卤牛肉吃了个一干二凈。张暮心发完了脾气,又趴在桌子上哼了起来。荀彧啧了一声,觉得跟这个醉汉说什么都不好使,哄道:“你喝醉了,睡会儿吧。”

他扶着张暮心躺在床上,出门叫了孙清韵过来,道:“少爷要睡了,把屋子收拾一下,地上撒了点酒。”

暴怒跟在他身后,脸上蹭的油腻腻的,浑身的酒肉味儿。孙清韵想他多半是又发了酒疯,低头进了屋,看见满地的狼藉,嘆了口气。

“呼——”

张暮心打着雷一般响的呼噜,喝醉了只管睡觉。她弯下腰,把碎了的盘子捡起来,又换掉了地毯,把地板慢慢擦干凈了。张暮心歪在床上睡了一会儿,忽然被呼噜憋醒了。他睁开了眼,见孙清韵在打扫屋子,很不耐烦。他蹬了蹬腿,道:“给我把靴子脱下来。”

孙清韵过去脱下他一只靴子,张暮心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就有气,好像自己亏待了她似的。这死丫头越看越碍事,他抬腿踢了她一脚,道:“脱鞋你不会啊,磨蹭什么,嫌老子脚臭?”

孙清韵道:“不是。”

张暮心坐了起来,道:“那你一天到晚做这一副死人样子给谁看?”

孙清韵有些怕,垂眼道:“我没有。”

她越是这样,张暮心越恼火。他在司空玉那里吃了瘪,索性在通房这里找回来。他从床上跳起来,光着脚拿起了挂在墻上的鞭子,啪地一声往她身上抽去。孙清韵躲不及,肩膀上被抽了一记,棉袄都破了,里头的棉花露了出来。

张暮心还不解气,接二连三地往他身上抽过去。孙清韵被打的摔倒在地,抱着头不住打滚,连声道:“暮心,饶了我吧,好疼啊!”

张暮心恨不能抽死她,接连打了她十来鞭,这才喘着气停了下来。他道:“老子打你,你服不服?”

孙清韵的头发被打散了,脸上也带着两道红印子,身上更是隐隐见了血迹。她捂着脸不住痛哭,张暮心过去踢了她一脚,道:“说话!”

孙清韵流着泪道:“你要娶新人,我也不怪你。可你也没必要非得打死我,就当我是一块石头,为什么非得这么折磨我?”

张暮心一诧,觉得这些小女子都反天了,居然敢教训自己。他道:“你还敢顶嘴,我让你顶嘴!”

他用力踢了孙清韵两脚,她的头撞到了床角,一线殷红的血淌了下来。张暮心还不肯饶她,道:“装什么,你故意讹老子是不是?”

孙清韵疼的说不出话来,眼前一阵发黑,就这么失去了意识。

梦里没人打她,恍惚间,她好像回到了从前。

那时候她刚到浩荡盟不久,只有八岁。过年的时候,大师兄带她出去赶集,给她买了一身新衣裳。孙清韵还记得那是一身粉色的衣裙,上面绣着芙蓉花,料子很柔软,她以前在家只能穿堂姐剩下的旧衣,还是头一次穿那么好看的衣裳。

到处都喜气洋洋的,空气中弥漫着鞭炮的气息。街上有人舞龙,金色的长龙在空中腾挪飞舞,锣鼓声咚咚锵锵的很热闹。大师兄走在前面,她抱着衣裳跟在后面,生怕跟不上。大师兄便停了下来,拉着她的手一起穿过人群,一边道:“过年了,开心么?”

她用力点了点头,小圆脸仰起来,很是可爱。

苏子干笑了,道:“你长大以后想做什么?”

孙清韵想报答师父和大师兄,让他们每天都开心,认真道:“我想当天下第一女剑修,保护浩荡盟的人!”

苏子干摇了摇头,觉得她一个小女娃娃,没必要把这么大的责任背在身上。他道:“理想太大了,实现起来很难的。说个你自己真正想要的愿望吧。”

孙清韵想了很久,道:“我不知道,我自己没什么想要的。”

大师兄低头看着她道:“你一辈子平平安安的,师父和师兄就很高兴。”

孙清韵若有所思,良久点了点头,跟着他穿过人群渐行渐远,舞龙的锣鼓声也消失了。她睁开了眼,看着空荡荡的屋子,意识到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自从离开师门之后,她就很少做梦了。

梦里的幸福短暂而遥远,自己已经回不去了。儿时的她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,应该也会觉得讨厌吧。

孙清韵微微一动,一名侍女听见声音,从隔间过来道:“姑娘,你的头摔跤跌破了。郎中刚给你上了药,叫你多休息一会儿。”

明明是张暮心下毒手打的,却跟人说她是自己摔的。孙清韵伸手摸了一下,她额头上包着一层白色的纱布,伤口处还在隐隐作痛。

这样的日子一天糟过一天,她不想再坐以待毙了。她扶着床,坐起来道:“没事,司空姑娘等会儿还要试嫁衣,我得去给她帮忙。”

侍女知道现在少爷成亲的事最大,没敢拦着。孙清韵换了一身干凈衣裳,整理了一下头发,又悄然从抽屉里拿了一个小瓶子,藏在了腰里。她披上了一件黑色的呢子大氅,顶着寒风往客房那边去了。

司空玉上午把张暮心狠狠骂了一顿,一想起他气得要死又不敢还嘴的样子就觉得痛快。外头站着好几个守卫,她依旧出不去。她从梳妆臺上拿起一根鎏金的簪子,里头是银的,感觉还挺硬的。她把簪子插在了发髻上,也能有个防身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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