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人就没有打算让顾笙歌完全昏迷,所以很快她的意识就缓缓恢覆了,只是身体不能动。
她感受到自己好像躺在了一个草丛上,周围全是树木,好像有很多人笼罩在她的上方。
那个走在最前面的人借着月光看着顾笙歌,没有一句话,却开始脱衣裳。
一开始只是对于黑暗的害怕,但当她听见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时,意识到什么的顾笙歌顿时惊恐袭满了全身,她的意识越来越清醒,可身体越来越沈重,甚至发不出一点声音,眼睛在黑夜之中更是什么也看不清。
但她能感受到无数恶心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,戏谑、调戏,身上的血在脸上,手上,下面,她衣不蔽体的躺在幽暗之中。
这一切都无声的,但也是震耳欲聋的。
她像个玩偶一样被人摆弄,离开一个还有一个,她的呼救全都堵在喉咙,眼泪都要流干。
为什么会这样啊!
她的心里不断嘶吼!
直到后面她开始心如死灰,咬破舌头的血顺着嘴唇流了下来。
哥哥,我好想你。
然后她承受不住心里和和身体上的压力,昏了过去,直到救护车鸣笛声响得急切时,她也再没醒来过。
拿着手机的顾时桉像是不敢相信他听到的一样,他害怕得好像看见了救护车闪烁的样子,那个里面既是他的妹妹,也是他自己。
也许前一秒的顾时桉还沈浸在和宋屿初团聚的喜悦中,后一秒他就像跌入了山谷之中,连牵着宋屿初的手都在发麻,眼眶发红。
“阿时,阿笙这么了吗?”
宋屿初也在颤抖,他明明在家怎么还是让妹妹受了伤。
顾时桉只是慌乱的摇着头,然后两个人就什么都没有说的赶去了医院。
也许他们一开始只是自责让妹妹受了伤,可到了医院他才会知道什么是晴天霹雳,什么是无能为力。
当他们赶到医院时,急救的灯就像来自地狱的火,长久不停,死亡不过须臾之间。
那个时候的他们都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,所有的情绪顾时桉是外露的,宋屿初是隐忍的,很像他们自己。
顾时桉跌坐在急救室门口,双手掩面,没有想过忍耐,哭泣的声音也陆陆续续的从他手指缝中传出来,他才去见了远方忙碌工作的父母,带回了奶奶的遗物和带给妹妹的礼物。他才信誓旦旦的肯定他可以永远照顾好妹妹,他才在父母面前夸耀宋屿初一定会不负所托,但是一切都破碎了,没有美梦只是噩梦。
宋屿初看着眼前的场景,其实一直是浑浑噩噩的,从家里赶来的时候,从顾时桉没在握住他的手开始,从他看见顾时桉哭泣时他憋着整个身体不敢放松。
他既委屈又痛苦,他深深的自责,他为什么在到点了也没出去找阿笙,为什么没有发现她今晚的不对劲,为什么明明只是一晚上却像是让他们站在了炼狱之中好久好久。
他小心翼翼的去到顾时桉的身边,将他轻轻环住,但急救的灯刺痛着每一个人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~~,是我不好”,他再也忍不住了,声音悲泣,连安慰都那么蹩脚且苍白。
听见宋屿初的声音,顾时桉其实有一些恍惚,他知道不应该怪他,于是他抽出了一只手握住了宋屿初,两个人相互依偎着。
“妹妹会没事的对吧,如果、如果是很严重的伤我就好好照顾她,她要什么都给她,以后也不和她吵架了,是不是就可以了”。
颤抖的声音那么害怕,为什么在他的保护下妹妹还是一直在受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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