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9章 糖果
刚刚洗完的头发尚在湿哒哒地滴着水,池隐拿毛巾裹住湿发,揉揉了事后,趿着拖鞋走了过来。
他抬手便将那个未知的电话给掐了,就近搬了个小圆凳,挨着齐倦坐下。
墻上的壁钟在滴答作响着,池隐没有出声,细听才发现齐倦在小声闷哼。
那人正闭目忍着空空消化胃酸的刺痛,他背对着池隐,抱着枕头朝沙发里端缩了缩。
颀长的身子躬着,明显凸出来的背梁骨像是卧着的一道青涩山脊,此刻被这山雨染湿,洇开了一幅诗情画意的深色。
池隐忍不住指尖颤抖着,隔着衣服轻而缓慢地抚摸着一颗颗清晰分明的骨节。
“刚分开我就忍不住想你了。”池隐低声说着。
他将耳朵贴上齐倦的后背,安静听着那被薄薄胸腔放大的呼吸声。耳际的声音一抽一抽的,错乱地像是随意洒了一捧珠子,由着它们滚落在浸水的玉盘里,迸染出撩人的迷蒙水雾。
他将微湿的指尖探在了齐倦的短t里,抵于冰冰凉凉的上腹处。想必那人也是疼得厉害,指尖轻轻一碰,便能触到胃部跳动着的剧烈痉挛。
池隐给齐倦揉了一会时,齐倦已经靠在他怀里打着颤。“我好像已经离不开你了,怎么办?”他挨着齐倦的后背说。
池隐瞇了瞇眼睛:“你真的挺让我难过的,是我给你画的笑脸不满意吗?为什么要扔掉呢?你再这样,我可不愿意将那些藏起来的药还给你。”
齐倦撇过脸:“那就是你画的太丑。”
池隐:“……”
齐倦冷笑一声,继续说着:“真没劲。那些药你就留着自已玩吧,跟你的笑脸一起。捡回去是观摩也好,还是过家家也好,都与你挺般配的。”
每说一句时,胃里便伴着呼吸往坚硬的骨节上抵了又抵。以至于他说得很慢,语气里尽显疲惫。
“生病了不就是应该吃药的吗?我还你一盒胃药,你就多陪我一天,好不好呢?”池隐不依不饶道。
“别跟我说这些。”齐倦下意识往后退去,像是在拒抗着池隐。
“跟你说话呢!你退什么!”池隐压着齐倦的肩膀迫着他仰面,紧跟着抽出手挥起一拳砸进了他的腹部,沙发也深陷了下去,发出苍老的一声“吱呀”。
齐倦脸上血色褪尽,额间登时布上了涔涔冷汗,整个人都是苍白而病态。
他半阖着眼睫,将冰凉的手指搭上了池隐的手,往旁边挪了挪,连着声音也轻轻哑哑的:“这。你继续。搞死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?”齐倦哧哧浅笑起来,扬着尾音说,“你不敢呀?”
池隐神色暗了暗。
好歹也是谈过了一年,池隐当然知道,那里是齐倦胃底溃疡面集中的一块。
以前他疼得受不了的时候,都会辗转着,握着池隐的手哼哼唧唧地直往那片揉。
那时候齐倦会跟他取闹,黏糊糊地抱着他,同他喊难受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两人间的距离已经愈来愈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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