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对,隔了光和木桌,□□千个日子,俩人都楞住。
乔唯皙先躲了,躲开他的目光,汇聚到身前长条书桌,堆了水杯,背包,耳机,文件袋,镊子,帽子,无数木板。
男人没说话,似乎不太欢迎她,又转过身去,留一个后脑勺示人。
乔唯皙从未受过异性冷眼,等了几秒,第二眼看的,是他的背脊。
白t稍透,有汗,脊梁笔直,隐见腰窝。她不合时宜地想,抓着他的背做/爱,一定能让她快乐。
言澈看到这个女人,第一反应,皱眉,像看神经病。
—— 不怪他。
清晨的川西高原,顶多十度,乔唯皙却着薄款黑西装,内里低胸衫打底,露腰,浅色破洞牛仔裤,及膝棕皮靴包裹一双筷子腿。
言澈轻“嗤”了声,像是多见不怪。
“餵。”乔唯皙耐心耗尽,试图换回一个反应。
言澈这次头也没回,演了个结结实实的视若无睹。
乔唯皙摘下墨镜,扫到一旁的咖啡机,“有咖啡卖没?”
言澈将捕蝶网插进背包右侧,终于赏了她一个眼神。
这一看,他的目光似滞了几秒,眼里有网,静静地包裹,仿佛那只他梦寐了许久的蝴蝶,不费吹灰之力,搭着风降落。
“卖吗?”乔唯皙又问。
她拎着墨镜,扬了扬下巴,手指了指他,又指了指墻角的目标物。
那里待了一只氧气罐,被人无声地撒了气。
“不卖。”察觉对方不礼貌,言澈终于开口,垂睫,漫不经心。
嗓音偏哑,藏了点似无的笑意,像磨过砂纸,性感,配那张冷面,遁入空门的神圣感。
风马旗扬动了。
乔唯皙说:“你是这儿的老板?”
“嗯。”
态度过于生硬,乔唯皙撇撇嘴,也就这里的店铺仗着不参与网络评分,不然她会立刻打差评的。
“这就你一人啊?”
岑尤汐牵线搭桥,说民宿老板是她表弟,会在这里接应。乔唯皙好几年没来过了,好多路都不认得。
她答应乖乖被带领,是为了方便找人,毕竟签过劳动合同的人丢了,是算旷工还是辞退,她要见到人问清楚。
言澈仿佛不愿多说一个字,板着脸,惜字如金:“嗯。”
乔唯皙只好拿出说服难缠客户的态度,放软了声音:“你认不认识一个姓言的老板,我订了他们家民宿,说好会在这里接我的。”
言澈把一个手工纱笼端到桌上,短袖掀起,露出左手臂的黑痣。
他摇头,含糊地说:“那你等一会儿他。”
乔唯皙咬着墨镜腿,不愿多耗费时间,“你有空吗,帮忙带路,走不走?”
言澈拍了拍手里的灰,捞起桌面一张a4纸,对折,拇指压过纸脊,边缘整齐,两手开始灵巧翻动。
乔唯皙见他笑了下,懒着嗓问她:“去哪儿啊?”
言澈在川西住了大半年,撞见很多“搭讪”的女客,都借着买氧气的名头,加他微信,往他裤兜塞套。他干脆关了店,再不做生意。宁可不赚这钱,图安静。
乔唯皙说:“石蹒村。”
言澈挑眉,眉眼清澈,透着少年气的狡黠,“一个小时路啊,回来势必得空返,我生意不做了?”
乔唯皙深谙,能花钱解决的都不是麻烦,他这是坐地起价了,她拍卖时从不步步试探,看中哪个藏品,下手狠准,享受震慑众人的酷飒。
“给你一千,不亏吧。”
她是不是对当地物价没有正确认识。言澈歪着头,舔了舔嘴皮,作势思考几秒,笑了下,很快收起嘴角,直球拒绝:“我,不去。”
逗她好玩吗,乔唯皙瞪圆眼,正要发难,他手机响了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