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头看言澈,“谢谢。”
他开车很专註,双手握方向盘,不抽烟不打电话。
凭直觉,他的外表具有欺骗性。乔唯皙双眼似锐剪,想破开男人的伪装。
越过操纵臺,拨了拨他的刘海,“不挡视线吗,有空帮你剪。”
女人香突袭,不曾闻过的琥珀玫瑰,沟渠深凿。言澈似空降无人区,僵了片刻,“不用。”
驶入密林,空旷安静,叫人无所适从。乔唯皙按开车里的音响,淌出情歌。
她听的,都小黄曲,歌词露骨,唱腔暧昧。
人在她车上,当然是她的主场。
乔唯皙不动声色偷瞄言澈,笑了笑,“据说看一个藏民家里有没有钱,看有多少牦牛是吗?”
言澈不好关音响,紧绷下巴,目光压过她,却一触即闪,“嗯。”
乔唯皙多坏啊,无意调高了音响,“那你家里也有牛棚?”
言澈沈着脸,冷冽如神僧,“我家不养这些。但在这里,运气好能看到梅花鹿。”
“嗯,我以前也见过。”
“你见过?”
“很久之前,小时候了。”
“哦。”言澈垂眸,掩住眼底,任由阳光数着根根分明的黑睫。
开过垭口,他才说:“寒潮要来了,高原会更冷,你多穿点衣服。”
不知为何,乔唯皙理解出另一层意思 —— 你太骚了。
乔唯皙带好墨镜,把车窗全部按下,“这里的路你都认识吗?”
言澈说:“基本上知道。”
乔唯皙随手一指,“这条溪流有没有名字?”
言澈说:“有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天空之眼。”问及风景,言澈有了营业意识,给乔唯皙介绍:“你看车窗旁。”
乔唯皙转头,风是阴凉的,有云的轻盈,鼻尖仿佛扫到树叶边缘的潮湿,好似洗心革面。
言澈说:“其实一路上,我们路过很多冰川。”
她知道,冰川之上,是贡嘎山。
乔唯皙只见一片茫茫,带着去看月亮的期待心情问:“雾什么时候散开,山都被挡住了。”
言澈说:“该看到的时候。”
“......”
车压过碎石子,开进一段小路,停在一栋三层高的民居前。
言澈熄了火,问乔唯皙:“有行李没?”
“有的。”乔唯皙指了指后备箱。
言澈下车,拍了拍车身,小不点儿,跟玩具似的,绕过去打开后备箱,刚好看见疯狂扭动的手机,屏幕上闪着两个字:陆焯。
他撇开眼,单手拎下行李,手臂起了青筋。
“老板你回来了?”冬仇老远就看见言澈。
言澈推开民宿的栅栏,领着乔唯皙进门,酷着脸,“身份证拿出来登记。”
乔唯皙依言照做。她天生敏感,註意到,他路上稍加缓和的热情又熄灭了。
冬仇办完入住,把房门钥匙递给乔唯皙,他朝言澈挤眉弄眼,照例打趣住客:“这是老板娘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