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,那是我的助理。”乔唯皙好脾气地说。
焉潋很强势:“你这次别用任何理由搪塞我。我问过了,你所有的行程都推开了,就拿来画稿,那你挤出一点儿时间给我,何况这是你自己的终身大事,你能不能着急点儿?”
大无语。
甭管事业多成功啊,女儿到岁数了,家里的母亲就跟上了发条似的,机械性地催结婚生子。
焉潋这人,确实大有来头,移民前是国内一线时尚杂志的主编大热人选,在业内摸爬滚打二十多年,从打杂助理干到编辑,可惜临门一脚上位前,被挤了下去,她端着风度,云淡风轻地离开,干脆回归家庭,去过富太太的生活。
乔唯皙心平气和地说:“妈妈,您原来也是时尚人士,怎么骨子里还有这么老旧的糟粕。”
说相亲都客套了,她妈想让她联姻。
焉潋一生要强,她能入眼的女婿,学历是第一道坎。
“皙皙,我跟他妈妈是老朋友了,知根知底的,人是斯坦福毕业的,自己开公司,也在国内发展,前些天那个热搜剧你看了吧,那就是他们公司制作的,你们应该有共同语言,照片儿上的模样也不错,高高大大的。”
乔唯皙敷衍听着,过耳不过心。
焉潋在赫尔辛基,电话那头是北欧的白噪音。据说那是世上幸福度最高的地区之一,但乔唯皙不怎么喜欢那里,没有归属感。
乔唯皙出声打断:“妈妈,现在谁还相信照片啊,网上的滤镜能换头。”
焉潋任性地说:“反正票订好了,再不然你来度假,就当看我。一天就窝在一个地方,你看你那腰,迟早比你的脸还要突出。”
焉潋非把乔唯皙揪自己跟前来相亲的主要原因是,乔唯皙自己肯定是不会乖乖赴约的。
“妈妈我要忙了,再说吧。”
结束通话,乔唯皙出于职业嗅觉,鉴赏了片刻房间内设,大师手笔,配得上这房间一晚四位数的高端价了。
她把自己扒干凈,拉开浴室的玻璃门。
浴室左侧是川西的密林高山,无人机飞不过来,所以大胆地没装窗帘。窗户作框,框里一半深邃天空,一半墨绿森林。
乔唯皙打开水龙头,等泊泊温水流出,裸着身退出来,趴在床头,给自己的小玩具充电。
这个软软的像小水壶的玩具,是叶绾色送她的,那女的就是一网黄,当时寄了一堆玩意儿给她,吸的,舔的,震动的,还有插入式,美名其曰给她测评。
未来半个月,乔唯皙将封闭式画稿,消耗灵感的同时,整个人会非常躁郁,需要安全的方式排解内心压力。
洗过澡,乔唯皙在自己的宽袍长衫里挑拣,选出一件藏蓝连衣裙,及膝款,简约的one piece,领口有自然碎褶,可以不必穿内衣。
都市里很难实现□□自由,但在自然之境,她可以解放自我。
捞起手机出门,她站在房门口猛吸气。
干燥又温暖的阳光气息啊。
早上太困,她没心思参观。民宿的房屋结构类似于她在北京买的四合院儿,跟云南那种三坊一照壁的架构又不一样。
乔唯皙住二楼,从这视角看出去,其他三面也是四四方方的小楼,每层楼只有两间房,黛青瓦,朱红梁,外墻体刷了防水的白漆,能看清砖瓦的纹路,粱上有藏式花纹。
顺着楼梯下去,院里的四周摆满拥挤的花盆,有几棵开花的树,院子正中是一间玻璃房。
玻璃房吸热,推门进去,满满当当的馥郁咖啡香吸进鼻腔。